流民冲进去看见桌上的剩菜剩饭,露出垂涎的神色:“吃的,是吃的,快拿!”边吃边往怀里揣。
书生们见此,急道:“别吃了,找皇孙要紧呀!”便去拉扯流民。
众人没注意到的是,有人将门从内部用铁链牢牢锁住,举着刀朝着他们而去。
望云楼上,暗线杀手拾级而上,动作迅捷,直奔顶楼而去。
裴曜尘持剑而立,向今远和护卫们守于他身前,严阵以待。
暗线杀手跑上楼见此架势:“原来皇孙殿下隐藏这么深,竟是会武。不过也不重要了,送殿下宾天,平民怨。”
“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裴曜尘恶狠狠地冷笑一声,“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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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慕云栀一路疾跑,见通往园林的小门锁了有人守着,便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从别院翻墙进入园林,落在了内花厅。
一人举刀朝着正在吃残羹剩菜的流民砍去,慕云栀及时射出袖箭杀了那杀手,流民中爆发出惊呼,好几个杀手追着流民和书生杀。
“救命呀!杀人了!”惨叫惊呼声不绝于耳。
慕云栀一手袖箭数步之外直击要害,手持匕首,凭灵活走位近身缠斗,招招狠厉。
杀手道:“你是何方来的人?不要妨碍我们做事。”
慕云栀目光沉冷:“哪方的人都不是,我是来取你这滥杀无辜之人的小命的。”
“狂悖之徒,看我不杀了你!”
寒光乍起,两人又继续缠斗在一起。周围的杀手见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也纷纷围拢过来,放弃杀平民,举刀砍向慕云栀,她渐感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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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一具尸体从望云楼内飞出,滚下石阶,暗线杀手从楼下入口朝外步步退出,裴曜尘踏出望云楼,剑尖沿路滴血,面上带着点点血迹,火光跳动,映在黑瞳之上,凛厉迫人。
他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你们可真没用啊,没让我尽兴。”
这些暗线杀手心中发怵,他们没想到皇孙武艺如此高,招招毙命,几人对视,朝着外院厅堂到处躲闪的书生、流民跑去。
既然皇孙难杀,那就不计代价杀掉这里所有的平民,叫皇孙背上虐杀的罪名。
裴曜尘额角轻跳,看出了他们的意图,眉眼凌厉,面露怒容:“救人!”
杀手举刀便砍,人群慌不择路奔命,四处都是痛极哀嚎声,门已被锁上,他们简直无路可逃。
裴曜尘带着底下护卫,他们边救人边与杀手对峙,可人数太少,显得左支右绌。
他刚救下一书生,只见不远处杀手要砍向一个女娘,于是将手中剑扔出去,刺穿了那杀手的胸膛。
突然听见孩子的哭声,他回头一看,一个杀手刀直指一个幼童,孩子已吓得腿软,无助在地上爬着走。
电光火石间,他一个滑铲过去,抱住孩童,生生用背挡住,挨了杀手一刀,刀口深可见骨,他闷哼一声,将怀中幼童推开。周围的杀手见他露出破绽,纷纷举刀朝着他劈去。
裴曜尘就地一滚,随手捡起一把刀挡住攻势。
向今远见状,着急不已:“殿下!”寻求脱身,与他对峙的杀手攻势渐猛,叫他无法第一时间赶去。
方此之时,门被撞开,岑义先一马当先进门而来,见此惨状,喊道:“护殿下,杀逆贼!”
有了岑义先带来的三百人,局势陡然转变,形成压倒性优势。向今远也不再有一边救人一边杀人的束手束脚了,忙不迭跑到裴曜尘身边,扶着他。
杀手们见无力回天,纷纷服毒自杀身亡。
一墙之隔,慕云栀喘息着,左手指不住向下滴着血,眼前是四具尸体,她以一己之力绞杀。
“还好毒药带够了,不然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她听到了隔壁的厮杀声,人群获救的欢呼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看来杀手的事已解决,此地不宜久留,她也该走了。
外院厅堂,岑义先单膝跪地,拱手道:“丹州卫守备岑义先见过殿下,末将来迟,使殿下涉险了。”
裴曜尘被向今远扶着坐在凳子上,失血过多晕眩,握住岑义先的手:“幸好将军路过,不然我就要死于这群宵小之手了。”
众人七手八脚,准备将他抬回房间医治,他隐约看见有一黑色的身影,像极了她,从内花厅翻过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