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大柱解开了绳子,将细刃传给了旁边人。
慕升云低笑一声,面上像结了冰,走到里正身边,重重朝着他的脚踩下去,骨骼断裂声响起。
“老东西,这些人好像都很尊敬你呀,你不说,我就在你面前将他们一个个杀掉。”
里正痛哼出声,喘息几口,忽而笑起来:“我们南浔村穷而缺粮,上不能养老,下不能抚幼。勤勤恳恳一辈子,依旧衾薄身寒,糊口维艰。”
“可上天给我们送来了栀姐儿,好姑娘一点也不藏私,前不久我们才吃饱饭,栀姐儿说要将这种田之术传遍天下。”
“这天下之民,多少有如我们南浔村一般,就算身死我们也不会让你们带走栀姐儿,囚禁于世家,灭了百姓的希冀。”
雷爷爷笑道:“老伙计,临了,没想到还能从你嘴里听到这些话。栀姐儿是我们农耕人的希望,怎能叫你这畜生害了,横竖都是一死,狗畜生,我们在下面等你。”
村民声音此起彼伏,附和道:“不说,死也不说。”
“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一个接一个杀了。”慕升云神情阴霾,横眉厉目道。
一个黑衣人听令走到最边上的村民,手起刀落,夺人性命。
肖家三兄弟见状,互相对视一眼,连忙爬到前面来:“我们说!我们说!”
慕升云抬手,那黑衣人停下手中动作,肖老三忙不迭道:“我听村里人说栀姐儿就在这两日便会归家,只要您守株待兔,一定能抓住她。”
肖家另外两兄弟立即附和:“对对对,栀姐儿平日都没在村里,隔段时间便会回来,我们可以帮您骗她,趁其不备,将她绑了。”
就在此刻,雷大柱、雷爷爷、刘大哥三人暴起,就着手上绳子勒住肖家三兄弟。
雷大柱手上使劲,咬牙切齿道:“你们三个弃义苟存之徒,不能让你们出卖栀姐儿。”肖家三兄弟不住挣扎,眼球都快翻了出来。
其余南浔村人有的拿起院中的棍子、锄头,有的帮大家解开绳子,一致对外。
慕升云气得眼睛通红:“杀了,都给我杀了,一群肮脏低劣的卑贱之人。”
黑衣人持刀向着村民砍杀过去,村民皆知自己无退路了,目光坚定,孤注一掷。
与此同时派出去的蔡家下人找到了陈婶家,举着火把,四处打砸搜索,不多时他们便快要摸到了地窖门。
陈婶见状立即要起身引开这几人,外面忽然传来朱老太的声音:“你们这群畜生还不滚出南浔村!”
蔡家三人闻声而出,朱老太一边跑,一边朝他们扔土石,却被追上刺穿了胸膛倒下了。
陈婶知道必须把人引开,不然地窖中人不保,直接向外跑去,引开他们,越远越好。
“那儿有人,别跑!”
陈婶心急之下跌绊一跤,眼见蔡家人的刀要落下,一支短箭破空而来射穿那人眉心。
另外两个蔡家人四目戒备,看向周围,除了火把照亮之处,周遭漆黑一片,忽闻风声,两人都被抹了脖子,瞠目死去。
慕云栀将匕首插回腰间,跑向陈婶:“陈婶,您没事吧?”
陈婶起身,紧紧抓住慕云栀的手臂,语气着急:“我没事,你娘亲和孩子们都在地窖之中,无碍。可村中其余人都被抓去了你家院子,栀姐儿,他们是冲你来的。”
“慕云栀,你还真是个扫把星呀。”桑有用抱臂走了过来。
“陈婶,您先躲好,我去救其他人。”慕云栀目光微沉,径直朝着自家院子而去。
见她不搭理自己,桑有用面带怒气,跑了几步跟上:“你一个人去干嘛?送死吗?”
慕云栀语气淡淡:“不是有你吗?你既是齐民义军一员,能放任看见无辜之人枉死。”
桑有用到底年纪轻,哼了一声,梗着脖子跟在她身后。
慕云栀在离家不远的竹林中看见了院中惨状,火光之中,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之中,只余雷大柱和桂香嫂子被绑在一旁,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痛色,目光死死盯着场中的慕升云。
“我们两人可对付不了十几人。”桑有用将一路的敌意尽数敛去,手中握紧刀。
慕云栀强压住心中的悲痛,目光灼灼:“我记得你会制造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