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忍着笑意,继续掐他脸,两人你来我往,在榻上互掐。
闹了一会儿,她才意识到两人的幼稚,忍不住笑倒在他胸膛。
沈郁被她笑的有些莫名,但软玉温香在怀,一点都不想放她离去。
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嗅着她身上的冷梅香,满足地喟叹一声。
“沉玉。”
“嗯?”
“你可不可以……离昆莫远一点?”
这个要求对他来说有些难以启齿,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独占欲。
“我没有离他很近啊。”沉玉想抬头,却被他摁住,只能看到他滚动的喉结,“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
她与昆莫一直是君子之交,从未有过半分逾越。
知道他介意,她现在见昆莫都会拉上他一道,若是他不得空,也会带着遥岑或凌季。
怎么还吃醋?
“你答应过我,只能看着我,想着我。”
所以,能不能,不要再对他笑,不要再看他,不要在为他筹谋。
他大概是真醉了,才会把心底的话说的如此直白。
沉玉的心像被羽毛拂过,又软又痒。
她从他怀中微微挣脱出来,指尖抚上他发烫的耳垂,轻轻揉捏,带着撩人的笑意凑近,“对啊,我可不是只看着你,想着你,念着你吗?你无须在意他人啊。”
温热的气息直直钻进沈郁有些迟钝的意识里,他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醉意朦胧的眸子深深望进她的眼底,里面的情意浓烈的几乎要将人淹没。
带着酒意的吻落在沉玉唇上,描绘着她的唇形,细细吮吻,汲取她的甜蜜,勾缠她的意识。
沉玉有些晕眩,伸手环住眼前的脖颈,生涩却热情地回应着。
小小的一张榻上,温度骤然升高。
冬夜寂静,寒风卷过屋檐,发出呜咽轻响。
一室静谧温馨,暗香浮动,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和唇舌纠缠的暧昧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沈郁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眼里跳动着未熄的火焰,看着她被吻得嫣红水润的唇瓣,又忍不住低头轻啄,
“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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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龙烧了一夜,屋内暖意融融,与外间霜寒俨然两个世界。
锦帐低垂,隐约可见帐内相拥而眠的一双人影。
沈郁向来警觉,即便宿醉,也在第一缕天光透入时便已醒来。
头痛隐隐,怀中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垂眸望见沉玉毫无防备的睡颜。唇色嫣红,昨夜被他吮吻的痕迹还未完全消退。
就这么小小一个缩在他怀中,睡得香甜。
陌生的安宁感充盈于胸,他收紧手臂将她圈紧,一时有些贪恋这刻温存,不愿起身。
然而,这份静谧却未能维持太久。
“砰!砰!砰!”
急促的叩门声响起,声声催促击碎了旖旎暖意。
“将军,郡守急报!”凌季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郁眸光一凛,慵懒温存顷刻间消散,“何事?”
“北狄犯边,昨夜突袭广固城,城防告急。”凌季语速极快,字字如铁石砸地。
沉玉在叩门声响起时便已被惊醒,听见凌季的声音,心跟着一沉。
广固城乃是燕回关东北方的重要边城,虽规模不及燕回关,却是防御北边部族的要紧关隘,一旦有失,燕回关东北门户洞开。
沈郁掀被下床,抓过搭在床边的外袍披上,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大步走向外间。
沉玉也立刻起身更衣。
房门打开,凌季一身寒气候在门外,手中捧着一封插着三根染血翎毛的加急军报,脸色凝重。
凛冽的寒风趁机灌入室内,吹得沉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前日亥时,北狄约五千骑,自黑风谷突入,趁夜偷袭广固城东门,守城校尉战死,城外三处哨所尽毁,烽燧未及燃起……
李焕率残余郡兵登城死守,箭矢滚木将尽,情势危急,罗狩冒死前来求援,恳请将军速发援兵……”
沈郁眯了眯眼,“往年一入冬,北狄总要闹上一两回,先前不过是小打小闹,如今竟敢强攻,拓拔昊可在?”
“正是他亲率狼骑攻城。” 凌季回道:“许是燕回关有将军坐镇,他不敢来犯,这才挑了广固城。”
“击鼓聚将,一炷香后,校场点兵。命杨涛率轻骑为前锋,即刻出发,务必在三日内赶到广固城,只需牵制拓拔昊两日。我亲率中军步骑随后接应!”
沈郁合上军报,果断下令,“另,传令燕回关各部,即刻进入战时戒备,四门紧闭。严密巡防,谨防调虎离山。”
“是,属下这就去传令。”凌季抱拳,转身欲走。
“凌季,”沈郁叫住他,“此战你留守燕回关。”
凌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是沈郁最倚重的近卫,素来形影不离,此番战役竟要留守?
“我将燕回关的安危托付与你,”他看了一眼内室,“还有沉玉。”
“属下领命!”
沈郁颔首,“去吧。”
凌季疾步退下。
沈郁反手关上房门,将骤然涌入的寒风隔绝在外,屋内重归昏暗。
沉玉正低头系着衣带,她嘴唇紧抿,长睫低垂,掩住眸中的情绪,但不太听使唤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沈郁以为她是害怕,近前握住她冰凉的手,“别怕。”
他低声道,“广固城虽遭突袭,但城防坚固,守城的副将亦是能吏,定能坚守待援。我此去,快则旬日,慢则月余,必能解围而归。”
沉玉压下心头翻涌的担忧和不舍,对他绽开笑容,“我不怕。你是镇北将军,守土安民是你的职责。我……替你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