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岑禀报完才看向沉玉,憋不住好奇问道:“方才听姑娘说应战,应什么战?可是有变故?”
沉玉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沈郁,逗弄之心忽起,幽幽叹了口气,“唉,怪我,生得这般闭月羞花,魅力之大,引得那马匪头子垂涎,为了留下我,都跟你家主子当面下战书了,酉时一决高下。”
“擂台抢亲?”遥岑一拍大腿,“此等好戏,怎能错过,将军,我也想看!!”
沈郁冷冷横了他有一眼,“去准备,酉时擂台,众人目光必聚焦于此,正是守卫最松懈之时,带人先控制货仓与前院要道,让凌季率队于西侧矮墙潜入,后院皆是老弱妇孺,以制伏为主,非必要,勿伤人命。”
“是!”遥岑讪讪摸了摸鼻子,可惜了,他想看擂台抢亲!
沉玉闻言,不解道:“我们不继续查了吗?或许还能从他们口中问出点什么……”
“他们对先前走私之事一无所知,留之无益,徒增变数。至于其他线索,拿下之后分开提审,一样能问。”
沉玉想到后院那群懵懂孩童,心有不忍,“他们……非滥杀无辜之人,我看那昆莫和手下那群少年,也算骁勇善战,将军何不考虑收编?让他们戴罪立功,总比全当匪类剿了强。”
沈郁高大身影靠近沉玉,带来一丝压迫感,“怎么,你是真觉得那昆莫不错,想陪他重建家园,生儿育女?”
这酸味,简直浓的呛人。
沉玉故意捏着鼻子,软绵绵道:“哎呀,好酸,是谁吃醋了呀?”
沈郁脸色绷紧,冷哼一声,拂袖就要走。
“夫君别走嘛。”沉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手腕,指尖挠了挠他掌心,“夫君英明神武,又体贴又疼人,我怎么舍得离开,要那马匪头子。夫君信我!”
明知此女满嘴荒唐语,无一句真话,沈郁还是控制不住心起微澜,任由她拉着说一些缠绵悱恻的话。
指尖将她滑落的面纱整理好,遮住那惹祸的精致容颜,“回去之前,不许再摘下来。”
“沉玉得令,夫君不让摘,我便一直戴着,只给夫君一个人看,可好?”
哼,巧言令色,讨巧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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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桶充做擂鼓,在前院咚咚敲响。
一声急过一声,马匪少年们个个兴奋的像打了鸡血,吆喝着搬桌拼台,拍腿吼叫。
用月氏语为昆莫呐喊,声浪几乎要盖过鼓声,活像一群躁动的狐猴。
昆莫大概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有意在族人面前碾压情敌,特别大度地允许遥岑等护卫台前观战,大摇大摆将他们放到最前排,这倒也省了他们暗中潜近的麻烦。
只是这群马匪小伙实在吵得厉害,遥岑被那鬼哭狼嚎般的助威声吵得直皱眉,百无聊赖的掏了掏耳朵。
沉玉面纱遮脸,只余一双明眸,她用胳膊肘捅了捅身侧的遥岑,戏谑道:“你怎么不给你家主子喝彩,看这些马匪叫的多起劲?”
遥岑没忍住嗤笑出声,“用不着,就台上那大块头,在我家主子手下走不过十招。”
沉玉眉梢一挑,“这么厉害?”
她看着台上露着一双精壮肌肉,跟铁疙瘩似得昆莫,还有一旁只着短打,身量欣长的沈郁,这体型差有点悬殊……
“当然!”遥岑语气笃定,与有荣焉,“我们军中精锐朔风营,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狠角色,车轮战都没在主子手底下讨到便宜,这区区马匪,算的了什么!”
沉玉心思微动,“你跟着他多久了?”
“我和凌季打七岁起就跟在将军身边了,”遥岑想也没想答道:“我们是老爷夫人在战场上捡回来的。”
“那你们岂不是……一起长大?”沉玉有些惊讶。
“对啊。”遥岑点头,目光追随着沈郁,“老夫人教我们武艺,主子教我们识字,带着我们上阵杀敌。没有将军一家人,我和凌季早不知死在哪条沟里了。”
“那……你们主子可曾有过婚配?或者别的女子?”
啊?
遥岑没料到她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
头摇的像拨浪鼓,“当然没有,老爷夫人走得早,没来及为主子定下婚约,主子从小到大眼里也只有兵书战阵,身边连只蚊子都是公的,女人在他眼里,跟那军械无甚区别,不,可能还没军械得他看重。”
“哦~~那将军怎会从郡守处收下我?”沉玉笑眯眯的看着遥岑,眼里意味不明。
“啊哈哈……那个,”
遥岑头皮一麻,干笑两声,“许是将军对您一见倾心?嘿嘿,姑娘您对将军绝对除外,绝对除外……嘿嘿嘿。”
遥岑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差点又着了她的道。
这时,沈郁背在身后的手做了一个手势。
他眼神一凛,对沉玉说道:“姑娘自己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