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你自己问他。”
“哼,问就问!那个……你想玩吗?”
“哎呦喂,柳怡然,怎么一跟帅哥说话语气就软下去了?”
“何止啊,脸都红了,啧啧。”
“你俩别说了,我现在感觉头上在冒绿光……”
“他俩就算了,李子森你他爸也这样说?!”
俞宁扶额,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她冷声道:“你们几个再没个正形,我想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同桌,我们走。”
季寒煜知道他同桌并不是真得生气,但也跟着站了起来。
“别走啊宁哥,我们老实点还不行吗。”
“对,我们保证不说胡话了!”
“你的生日,你走了我们还待个锤子啊……”
“楚宁,别生气嘛,我们不闹了,你好不容易带来新朋友给我们认识,我们高兴嘛。”
“能老老实实玩吗?”
几人同频点头。
“能能能!”
季寒煜见他同桌冲他挑了下眉,他弯了下嘴角,一并坐了回去。
“同桌,你想玩吗,直说就行。”
“我没玩过,不清楚什么规则。”
“我们没那么多规则,看到这个瓶子了吗?”
“嗯。”
桌面已经被清了一块出来,俞宁转动手里的空瓶道:“等瓶子停下来,瓶口指向谁谁就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规则简单粗暴,季寒煜点了下头,“那两者都不选呢?”
“兄弟,你问到点子上了!”
“都不选的话当然要有惩罚。”
季寒煜问:“什么惩罚?”
“嘿嘿,别人不知道,但我们是谁不选就罚酒三杯。”
“三杯?”
“没错!但我们五个之间有个bug,就是宁哥!没人喝得过她,永远都是她赢!”
“所以!今天额外加一个条件,无论问题和冒险是什么,楚宁都必须做!不能选喝酒,因为对你压根不算惩罚!”
“艹,你们几个他爸搞针对这一说?”
“谁让你酒量好的!”
“我他……”俞宁欲言又止,然后扭头对在一旁一直偷笑的人道,“还玩吗?”
季寒煜接收到了他同桌不想玩的信号,然后说道:“玩。”
此刻,季寒煜好学生的形象在他同桌眼里崩塌。
俞宁咬着后槽牙道:“行,别后悔。”
“不会。”
“既然如此,那兄弟你是客人,你先来转吧。”
“好。”
几人围在桌子面前,盯着渐渐慢下来的瓶子。虽然游戏很无聊,但很激动人心,因为谁都不想被“上天”选中!
“哈哈!桀子!”
“啊!!为什么是我!不——”
“呼——吓死我了!偏一点儿就是我了!”
“哈哈,快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嗯……真心话吧!帅哥,手下留情!”
对方一脸虔诚且要哭的样子,正在季寒煜纠结究竟要问什么时,旁边的人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于是他道:“你女朋友跟你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对方一听人直接傻在原地,然后渐渐滑落倒地,其他人狂笑拍桌子。
“苍天啊!让我死吧!”
“哈哈,快回答,我们都想知道!”
“兄弟,你这招够狠!”
季寒煜看了眼给他出主意的人,揭别人的伤疤,自己却在那里悠哉悠哉地磕着瓜子,还笑着对他说道:“要吗?”
季寒煜也笑着回道:“要。”
听完原因,几人一阵唏嘘。
“行了,下一个。”
“宁哥!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把人睡了后就当甩手掌柜的负心汉!”
俞宁冷淡道:“哦。”
几人沉默片刻,又是一阵嘲笑。
“哈哈艹,夏桀,快起来吧哈,你的故事很……感动!但你忘了,咱宁哥没有心!”
季寒煜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发自内心的笑。周围都是同龄人,虽然真正认识的只有他同桌,但却很放松,他真得……没这么放松过。
他感觉此刻自己才真正跟世界接上轨,跟生活接上轨。
“想什么呢?”俞宁道,“选吧。”
季寒煜回过神,发现瓶口正对着自己,愣了片刻,他说:“真心话吧。”
“真心话啊,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嘿嘿。”
“柳怡然,我劝你嘴上把个门儿。”
“哎呀楚宁!哼!好吧,那……帅哥,你学习怎么样?年级第几名?”
“不是,这么简单?!”
“她也没办法啊,咱宁哥都发话了。”
“看来宁哥对这位兄弟真得很上心……”
“你们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宁哥你接着嗑瓜子哈。”
俞宁哼了一声,“他跟我差不多。”
“啊?!看着不像啊,怎么……”
“差不多……宁哥的成绩,那不就是年级倒数?!”
“艹,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
季寒煜还没见过自己损自己,结果自己急了的,他笑着叹了口气,然后就听对方说:“他年级第一。”
“什么?!年级第一?!艹,这不妥妥校园高冷学神?!”
“不是,这是差不多?!”
“怎么不是?”俞宁说,“年级第一和倒数第一,是不是就差两个字?”
几人纷纷鼓掌。
“好啊好啊,不愧是宁哥,连说笑话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好啊好啊,语气也没半点起伏。”
“好啊好啊,我都要信了。”
“好啊好啊,好啊……”
“你们几个要死啊?”俞宁无语道,“该谁了?”
“该我了该我了!”
游戏继续进行,没有人在知道成绩后有奇怪表情或情绪,就像是听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那样,知道这件事情本身就好。除了眼前的游戏,其他都不重要。
季寒煜无意识下,暗自松了口气。
“宁哥!那么久终于轮到你了!哈哈!”
“磊子不错啊!”
“小意思!”
“转到哥,哥也不会给你们钱,都那么激动干什么?”
“因为你不能选喝酒啊,所以……嘿嘿。楚宁,你想选什么?”
“大冒险。”
“啊?!我还有话要问呢?!”
“别废话,再说问也是磊子问,跟你有毛关系?”
“哼!”
“既然宁哥你选大冒险,那可别怪兄弟不做人了。”
俞宁轻嗤一声,“哥不在怕的。”
“宁哥你自己都这么说了,那就把路上跟你一直聊天的人喊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让我宁哥一直沉迷手机,无法自拔!”
“磊子,我正有此意!不愧是兄弟,心有灵犀啊!”
季寒煜想到了傍晚的场景,他同桌把杯子里的酒喝光后,不知为何看着他。
“怎么了?”
“不是我怎么了,是你将会怎么了。”
正当季寒煜思考他同桌这句话的意思时,对面接通了,紧接着有些耳熟的声音从话筒口传出。
“这时候还打电话过来干什么?别告诉我是让我过去给你收尸的。生日连哥都不请,亏哥还在前一天想着给你买什么礼物!”
俞宁对对面几个人道:“我能挂电话吗?”
“什么?!你打过来的,没说几句就他爸想着挂?!”
对面几人想笑又不敢笑,纷纷做口型道:“哥不在怕的。”
俞宁闭上眼,耳边的聒噪声更大,然后她道:“你什么都不用带,现在过来。”
“艹,凭什么你让哥去哥就要去?我……”
“打了,他不来,这没办法。”
“可是宁哥……好像是你自己挂断的吧?”
“是又怎样,他不……”
看着再次响起的电话,在场的人都带着看戏的表情,只有一个人,在听到对方声音后,一直保持沉默。
难怪当时旁边人的表情很不耐烦,如果对方是这个人的话,好像一切都合理了。毕竟这个人真是一个很麻烦、又幼稚的人。不过偶尔,还算得上正经,也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人说什么?”
俞宁烦躁地艹了一声,“一会儿到。”
“我艹?!真来啊?!”
“不过这人竟然敢让咱宁哥喊哥?!”
“宁哥,你俩关系不一般吧?!”
“这人是谁啊?声音有些耳熟……哎,帅哥,你知道吗?”
俞宁替她同桌回答道:“他认识,就是我另一个同桌。”
“我艹?!俩同桌奇遇?!还认识?!楚宁,你是牵线人,是吧?!”
“艹,柳怡然,你这他爸什么比喻,”俞宁嫌恶道,“学校就那么屁大点地方!”
牵线人……
季寒煜倒是觉得对面这女生的比喻没什么太大问题,实际上,如果不是他同桌,他跟那个人之间应该没什么太多交集,更不会打那场篮球。
但总觉得,又有哪里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