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还慢悠悠的人瞬间跑了起来,只有末尾的一个人仍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在他路过其他班级时,其他班的女生纷纷小声讨论道:“季寒煜!他是一班的?文科班?!”
“他是文科生?那为什么不跟我一个班啊!”
“痛失校草学霸的同班同学,呜呜呜……”
“我都不敢想,跟他一个班我肯定天天犯花痴,一班的女生也太幸运了吧,每天都能看到他!”
“羡慕这个词我已经说腻了……”
“底下都在吵吵什么!安静!升国旗是件严肃的事情!各个班级的班主任管理好本班学生!”
整个年级的人都静下来后,升旗仪式开始,伴随着义勇军进行曲的响起,全体人员都向着那面冉冉升起的五星红旗行注目礼。
升完国旗,熟悉的流程开始了。各个校领导开始上台讲话,底下的同学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艹,这还要多久啊,怎么还没讲完?”
“不知道啊,这才开学几天哪有那么多事可以讲?”
李茜站在班级队伍前面,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说话的人立刻闭上了嘴。
季寒煜站在队伍末尾,一米八多的个头让他在队伍中很是出挑,再加上那张无法再优化的脸,如果视线能实体化,他的脸恐怕早已被穿透。
除了在升旗的时候季寒煜抬起了头,其余时间包括此刻他都微微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单词本。
就在背着当前这页最后一个单词的时候,其他人的吵闹声更大了。讲台上的人也不说话了,像是被谁打断了一样。
季寒煜抬眼向队伍后方望去,就见他同桌跟某个总喜欢找他麻烦的人,正大摇大摆地从人群后面的国旗路过。
陆殇烊的胳膊闲散地搭在俞宁肩膀上,一副老子最狂、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俞宁则是一脸不耐烦,说了句什么,陆殇烊这才把胳膊放了下来。
“这都几点了,你们俩有没有点时间观念!还在这里磨磨蹭蹭什么!你们俩的校服呢?像什么样子!下次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两个不穿校服的样子!先回自己班级队伍里去!事后每人写五百字检讨交给你们班主任!”
俩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仿佛被训的不是自己似的,不紧不慢地往各自的班级走去。
“下午放学一起走,哥发现一个新网吧,感觉不错。”
“不去。”
“艹,为什么?”
“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
“啧,少管,找曹阳去。”
“我才不找他那个菜逼。”
“呵,检讨别忘了,傻逼。”
还没找到班级队伍在哪,陆殇烊就看到了一副犹如见到了肮脏物一般的表情,他轻哼了一声,稍微扯大了点嗓门说道:“检讨算个屁,老子才不写,难不成你写?”
“你觉得呢?”
说话的人只留给了自己背影,陆殇烊却笑着说道:“我觉得不会。”
转过脸后,陆殇烊那副言笑晏晏的表情又转变成了不屑,从他班主任身边擦肩而过,走向队伍的末尾。
俞宁来到一班队伍后面,她本来不知道在哪儿,但在陆殇烊那还算有点用的记人脸能力下,她准确无误找到了地方。
李茜一看到人就感觉头有些疼,带一班以来,对方除了不学习、迟到早退、不穿校服外,也并没有像其他人说的总是到处惹麻烦、管她她就摔门而去这种事。
李茜带过许多学生,很容易就能看出俞宁的本质不像别人说的那么不堪。但一个女孩子是怎么就成了现在的样子,不爱学习,亦或是别人说的喜欢打架斗殴,以及抽烟喝酒?
“俞宁,你今天又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今天升旗吗?”
“知道。”
“知道你还……害,先找位置站着去吧,第一节下课后去办公室找我。”
“哦。”
俞宁径直向女生队尾走去,她的个头在一班女生中只能算中等,她前面的人比她高近半个头。
见人站到了自己后面,女生跟自己前面的人小声商量道:“要不咱俩换个位置吧?”
“啊?你个子比我高啊。”
“没事的,也就一点点而已,拜托。”
“不行,你后面是俞宁,我怕……”
“我也怕啊……她不会打我吧?”
“不会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
“听说她不打同性的。”
“那万一……”
察觉到身后的人突然动了,女生立马闭上嘴,浑身绷紧,并屏住了呼吸,她谨慎地朝身后瞥了眼,就看人站在了旁边男生的队伍里。
“她……该不会听到了吧?”
“不是应该,是肯定听到了……”
季寒煜回头望了望,就见他同桌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怎么站我后面?”
“你个子高,能挡太阳不行?”
刚才那俩人的对话,因为距离很近,季寒煜或多或少也听到了些。
“今天多云,而且太阳在后面。”
“……”
身后的人一副自己再多说一句话就把自己杀了的表情,可现在太阳确实被挡住了。说话间,眼前又亮了起来,即使阳光在背后也的确挺刺眼的。
俞宁看了眼太阳的位置,也不管自己瞎诌的借口有多离谱了,“现在可以了吗?”
“……嗯。”
“那就转过去,学你的习。”
校领导好不容易讲完,第一节上课的预备铃声恰好响起。
“好,今天就到这里,请同学们有序离开操场,认真上课!”
霎时,全场学生一哄而散,向着教学楼奔去。
现在操场出口处挤满了人,急也没用,季寒煜不慌不忙地走在人群之后,突然耳后传来令他莫名反感的声音。
“俞宁,你当真不去?”
“不去,把胳膊拿开,我说了几次别把胳膊放我肩膀上?”
“艹,我搭你肩膀上怎么了?兄弟之间不都这样吗?”
“跟那没关系,我他丫嫌脏。”
“我艹!你……哎,你看前面那谁?有点眼熟啊~”
肩膀不由分说地被人给搭上,季寒煜不禁皱起了眉,转头看向来人。
陆殇烊浑身上下散发着痞气,自来熟地邪笑着说道:“呦,这不是学霸吗?怎么还在这里慢吞吞地走着?你不急着上课吗?”
“跟你没关系,把胳膊拿开。”
“怎么,你也有洁癖?碰一下都不行?”
季寒煜立住脚跟,与陆殇烊无声对峙着。
陆殇烊觉得没劲,放下了胳膊,心想这人真不禁挑逗,难不成这些所谓的学霸都这样?
“得,您请。”
陆殇烊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动作是礼貌性的,做的人的表情和姿态却是嚣张、傲慢无比的。
“有病。”
俞宁从俩人身边走过,留下一句应景的话。
“你他妈一天不损我是不是浑身难受啊!”
俞宁的背影渐行渐远,可手上的动作却被陆殇烊看得一清二楚。
“俞宁你……哎,你……艹!”
季寒煜在陆殇烊对俞宁说话的时候移动了脚步,他非常赞同他同桌的话,这人就是有病。
两个人的身影都变得模糊,直至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陆殇烊一人在原地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