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正月和白十三带人把每一户有嫌疑的人家里都翻了个遍。正如他们所猜想的,每户人家底下都有一个所谓的阵引。
终于等到太阳落山,正月给柔则一众弟子叮嘱了几句之后,转身出客栈前往今天晚上可能会出事的那户人家。
正月才出客栈,走了两步,回头望着紧跟在身后的燕则,“你不跟他们待着跟着我做什么?”
燕则站在正月身后一步远,声音懒散,尾音拖的长长的,“我才不想和那些小不点待在一起,我要跟着师尊。”
正月失笑,“你比他们大很多吗?”
燕则毫无负担的点了点头。
算了,他要跟就让他跟着,正月心想,转身召出佩剑跳上剑身。
“上来。”
正月御剑速度极快,天边的晚霞还没变颜色就到了。
尽管两个人行踪隐秘,仍需要时刻小心。即将进村时正月交给燕则隐身的符咒,两个人隐了身形进入村子。
到了目的地,正月跳下剑身踩在屋脊上,燕则也跟着走到他身边,顺着正月的目光望过去。
是村口的那棵树。
“今夜的行动师尊有把握吗?”燕则坐下来,看着身边的那个人,随意问道。
“也许吧。”正月语气淡淡,听不出过多情绪。
黑夜来临的很快,两个人坐在屋顶上,月上中天,明亮的月光伴着冷风,有些春寒料峭。
村外的唢呐声和鞭炮声传过来,可以看见点点火光,村长家那边儿子和儿媳准备下葬了。
今晚之事可以说成败在此一举。如果不成功,抓不到凶手,再死几个人都是小事,只是不知道阵法成型后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为了保护村长的安全,以及不让其他人怀疑,正月和白十三商量之后,由白十三假扮成村长,代替他前往参加今天晚上的葬礼,而正月前往可能会出事的那户人家家里守株待兔。
整个村子除了村口的动静外都静悄悄,鸡睡了,狗也休息了,其他没有参与这场葬礼的人待在屋子里,只发出绵长的呼吸声。
白十三混在人群中,用令牌和正月传讯。
周围没有人,燕则的动作也大胆了些,他将头凑过来看正月令牌里的画面。
白十三把令牌藏在胸前,她所看到的正月和燕则也会看到。
“村长”手里牵着小姑娘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前面是抬着棺材和拿着引魂幡的村民。
因为村民口中的道士没有到,所有人此刻都诡异的停在这里,四周安静的像是进入了某种幻境。
白十三牵着身侧小姑娘的手,可以感受到她细微的手抖。白十三以为她是因为亲人的离世伤心过度,想要开口安慰她,张嘴发声时却发觉了一丝不对劲。
她说不出话了!
白十三抬眼看了眼周围,前方原本清明的景色渐渐开始浓雾弥漫。
正月疑心,上一次他们可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于是便向白十三传音,“十三,你能从中感受到什么吗?”
片刻后,白十三的声音才从令牌中传过来,“是幻觉。”
声音有些虚幻,不似平常说话。
正月继续看向令牌,幻觉影响了令牌,导致正月不能一眼看穿这些迷障。
从迷雾中走出一个身穿道士服的男人,他的脸在白雾的掩盖下显得似假非假,一股强大的气场从他周围逐渐往外散发开来。
白十三自认易容术极好,十次行动有十次不会被发现,只是此刻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等她将这种寒意强压下后才发觉身后已经冷汗涟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