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桐和陈粟去医院看了林向南,林向南挂着腿,在床上打游戏。
陈粟一进门就拍了他的另一条腿:“不是跟我说,你痛得一直叫,晚上睡不好吗?居然还有心情打游戏。”
“我总不能一直叫吧。”林向南嬉皮笑脸,“会被其他人举报我打扰睡觉的。”
陈粟翻白眼。
许清桐把水果放下:“舅舅呢?”
“买饭去了。”林向南说,“刚走没多久。”
许清桐很久没见到舅舅了,上一次还是五年前,那会他来看许清桐,还给了许清桐五百块钱,也很少回家,总在外地打工,有时候过年都不回来。
今年要不是林向南高考成绩不错,起码没有跌落到没书读,舅舅估计也不会回来。
陈粟问他:“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医生说了吗?”
“快了吧。”林向南说,“我的腿也不需要打石膏,在家养一阵子就行了,不耽误我开学。”
陈粟哦了一声:“好好读书,别挂科。”
林向南一副志在必得:“放心吧,对了,姐你怎么样?现在还需要看心理医生吗?”
许清桐还在发呆,听见林向南突然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需要的,过阵子我还要去市里见心理医生。”
“姐,你才要快点好起来。”林向南说,“不然奶奶又要一个人偷偷哭。”
陈粟给林向南使了个眼色,林向南没接住,反应过来晚了。
许清桐的表情变了:“什么意思?”
“你走以后,姑父也不愿意传递情况,奶奶那阵子感冒了,我妈一直照顾,谁都不知道你的情况,外婆就总是抱着姑妈的照片哭,说……”
许清桐追问:“说什么?”
“说保护不了姑妈,也保护不了你。”
她记得离开被许明俊接走的那天晚上,外婆送她上车一直哭,她难受的时候会弯着腰,肩膀一抽一抽的,泪水浸湿了她的眼,有说不尽道不明的不舍。
许清桐当时忍住了眼泪,内心发誓一定要陪在外婆身边。
原来外婆一直都在哭。
陈粟一见许清桐掉眼泪,用力捶打林向南,抽纸给许清桐擦泪:“宝宝,你别难过,林向南你要死啊!”
林向南相当无辜:“姐要问,我不能不说啊。”
正巧门外也响起了声音。
“你是向南的同学吧?怎么在外面傻站着,进来吧进来吧。”
舅舅提着面条进门,看见,看见陈粟还有许清桐愣了两秒,第一时间认出了许清桐,发现许清桐正站在床边擦眼泪。
他放下面就质问:“林向南!你怎么把你姐弄哭了?!”
林向南更无辜了:“爸,我没有,我就是把外婆的事情跟姐说了……嗷,我错了。”
林飞杨把纸给许清桐,“你别听林向南瞎说,你外婆好着呢。”
许清桐点头:“我知道的舅舅。”
林飞杨放下面给林向南,看着一屋子年轻人也不好插话,抱着电脑往外走:“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有事你们到旁边找我。”
说完就走了。
许清桐也看见站在门口的言枧,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上衣好像有点短,隐隐露出他的腹部。
他带过来一个果盘,在林向南旁边坐下。
“两位姐姐好。”
陈粟知道言枧跟许清桐表白的事情,认为言枧如此理解,百分百是想在她这里加分,以此达到追求许清桐的目的。
她才不会吃这一套。
“我还没有问你俩,这次打架是怎么一回事?”陈粟直奔主题。
林向南一脸认真:“对面单纯看不惯我们,我和言哥就走了大马路就乌压压来两个红发绿发的男人,非说什么要打死我们。”
陈粟:“真的假的。”
“我发誓是真的,不信你问言哥。”林向南竖起四根手指,“真是无妄之灾。”
提到言枧,言枧就抬头,目光应该放林向南和陈粟身上,但又不自觉转移到许清桐身上。
许清桐不想跟他对视,一直躲,最后直接躲在陈粟身后去了。
陈粟却认为许清桐这是在怕!
扣分。
“是真的,我们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言枧说,“林向南最是讲义气,走到了前头保护了我。”
林向南一脸骄傲。
“走在前头然后太紧张摔地上了,导致腿骨折?”陈粟没给一点面子,“实在是太厉害了。”
“……”
林向南笑容没了。
实际上他还没走出去就摔了,要不是言枧反应迅速拉住他的胳膊,可能脸要在大地撞一下。
长大了要面子,他也没什么帅气时刻,这会在陈粟面前丢了面子,他是真有点生气了,但当陈粟把橘子递给他的时候,那点不高兴又荡然无存了。
陈粟拍他的胳膊:“我没有嘲笑你啊,但是要量力而为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林向南往嘴里塞橘子,“甜的。”
“你要是腿没受伤,一会吃饭还能带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