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的声音一滞,颈部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刚刚还重伤快死掉的言栩此时站起身,将素纹错银剑从自己的心口一把拔出扔到一边,大量鲜血喷射而出,可他的表情丝毫没有异样,反而更加轻松从容。
“姐姐,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轻易相信一个骗子。”
言栩将紫环蛇从楚昭的颈动脉中拿下来,用手轻轻一推,楚昭的身体就向后倒了下去,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楚昭看见言栩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刚刚打斗时不小心弄皱的袖口,嘴角噙着笑意,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眸中却不带一丝感情。
“各取所需多好啊,姐姐竟然不接受我的建议,真是可惜,既然如此,那只好请你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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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这以后可就不值钱了!”
“那还能怎么办!那人向来和我不对付,如今又获得圣心成为内阁首辅,自是不会放过我!你是没看见今日早朝上那畜生的嘴脸,若是我们不尽快向其示弱投诚,恐怕我们全家都性命都难保!”
楚昭被屋内二人的声音吵醒,她迷茫地环顾四周,看到屋内那衣着华贵的女子时瞬间明白了,又是梦。
她做梦不同于常人般沉溺其中,大多数时候她都能清楚地感知到这是在梦里,但她没办法让自己醒来,只能以旁观者的视角默默观察着。
女人看上去十分着急,声音都出现了些许颤抖:“怎么会这么严重,你不是说他掌握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证据......”
“你懂什么!”
女人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不耐烦地挥袖打断,这个男人楚昭第一次梦见,他看上去比女人年长许多,至少已是不惑之年了,鬓间还有些许白发,两人站在一起不像是夫妻,倒像是父女。
这男人看上去虎背熊腰,眉宇间带着一丝阴郁杀伐之气,这种人楚昭曾经也见过,多是为了权柄精于算计之辈,
“你以为陛下要的真的是那所谓的公平正义吗?头发长见识短!他要的是他的皇位!那孙子现在是陛下面前的红人,他只需要传些流言让陛下怀疑我有不臣之心,在把手里那些证据一股脑的放出来佐证此事,给陛下一个名正言顺除掉我的理由,我多年的图谋就会毁于一旦!”
“那我们应该选择......”
“爹爹,夫人。”
楚昭看见小小的自己被管家带了过来,她乖顺地冲着屋内的二人行了个礼。
男人看见小楚昭来了,阴沉的脸色有些许缓和,甚至挤出了一个笑意。
“闺女啊,听先生说你最近的功课做得很不错,练舞也很是刻苦,水平大有精进。来一段!让爹娘也欣赏欣赏!”
小楚昭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后退两步开始展示。
那舞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就连表情也控制的恰到好处,即便穿着粗布麻衣,即便她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那青春稚嫩的小脸上也尽是妩媚之意。
楚昭惊呆了,小时候的自己竟然有如此舞蹈功底,那她现在跳舞跟跳大神似的是怎么回事?
男人显然也对此非常满意,他和一旁的女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好,不愧是我的女儿,学什么像什么!你不是一直说女子不输男儿,也可以为家族争光吗?今日爹爹就给你这个机会!”
小楚昭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爹爹放心,女儿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既然如此,现在就启程吧!”
楚昭看着那个小小的自己被丫鬟带回房间,再出来时身上的粗布麻衣已然换成了一身清凉的舞裙。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这舞裙不仅漏腰,裙子短到大腿根,动作稍微大点屁股都要露出来了,上半身更是过分,十二三岁虽然已经不算小了,但毕竟还未及笄,弄个抹胸还特意挤出个沟算怎么回事?
楚昭简直不敢相信,小时候的自己竟然是这样的。
府外早已备好了马车,那马车看上去十分破旧,完全不像是这等人家会用的,除非是去做一些见不得光的。
楚昭顿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立刻拔腿去追,哪怕这只是个梦,她也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即将登上马车的小楚昭似乎有感应,她停下脚步回过头,与楚昭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