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庄主的帮助，一切都进展的十分顺利，夜幕降临之时临县将军的书信准时送到知府手里，国家安危为先，知府再不愿意也必须同意将守卫诏狱和尸体的将士送回。

为了避免时间重合让知府起疑心，楚昭特意叮嘱庄主隔半个时辰再去，知府果然因为杀人案的真凶依然逍遥法外没有心情喝酒，最后还是庄主生拉硬拽才成功。

两大阻碍已除，楚昭和陆屿如入无人之境，毫不费力就进停尸房见到了尸体。

死者是一白发苍苍的老者，看上去已是古稀之年，楚昭和陆屿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手衣和面衣，穿戴整齐后才掀开尸体上的白布。

看到完整尸体的一刹那，两人揭示震惊地瞪大双眼。

死者的身体上没有皮肤，而且皮肤并不是被一气呵成完整地拔下来的，而是用沾了辣椒水的到一小片一小片片下来的，楚昭能够在尸体裸露的肌肉中清晰地看到深浅不一的刀痕，上面还残留着辣椒皮。

胸口处有一裂口，裂口边缘参差不齐，皮肤边缘翻卷，表皮扯脱，有细碎皮瓣，创口两边表皮有多处平行的抓痕，裂口深浅不均匀。创口内部筋膜撕裂，创口两侧皮下大范围淤血，连带浅层肌肉拉伤，肌肉出现点状出血。

这代表死者的胸口处的皮肤先是被凶手用刀划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用手大力扯出了一个拳头般大小的口子，透过这个口子能够清晰的看到死者的被捅成筛子的心脏。

奇怪的是，凶手往心脏处倒了大量的墨水，死者的整颗心脏都被染黑，这是在说这个老头其实是个心黑透了的坏人吗？

尸体出现痉挛性尸僵，肌纤维大量破损，肌肉内广泛点状出血、横纹肌溶解，结合体表损伤，基本可以判断死者是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承受这一系列酷刑的。

再往下看，凶手似乎在性的层面对死者有着特殊的仇恨，死者的生殖器包括睾/丸被凶手像切菜一样一片一片切下来，根部还在身体上，此举同样是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进行。

可据现在了解的情况，凶手是言栩，死者是个七十岁老头，他们两个之间会存在什么样的性矛盾呢？

从尸体的状态可判断，凶器应该是一把菜刀，百花楼已经证实那是他们后厨的刀。言栩会直接随手抄起一把菜刀杀人，定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难道言栩曾有姐妹或者关系较好的女性朋友被死者侵犯过？

总得来看，死者死状惨烈，说是被虐杀都不为过，全身上下唯一还算完整的就是因疼痛变得过度狰狞的面部，凶手刻意保留了这里，很可能是在像他人示威。

“死者的信息有了解过吗？”

陆屿有些痛苦，理智告诉他，言栩这次太过分了，应该给死者偿命，可是情感上......他们曾是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战友啊。

他的语气都变得低沉了下来：

“嗯，百姓、官府、庄主都有问过，得到的回答很一致。这个老大爷今年已经七十有三了，老人家的亲人早年间都因战乱去世了，只留下他和年仅四岁的小孙女。”

“可命运专挑苦命人，有一次老大爷在家门口和人下棋，就一会儿没看，小孙女就在自己家门前消失不见了。当时云浮的人牙子很猖獗，一连丢了好几个孩子。”

“老人家的天一下子就塌了，到处找孩子，花光了家里仅剩的积蓄，最终沦落成为乞丐。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放弃，云浮找不到就去沛县找，沛县找不到就去柳镇找，柳镇找不到就再去下一个地方。老人家觉得，如果把全燕京都走一遍，总会有一点孩子的消息吧？”

“庄主看他可怜，找人给他的小孙女画了几千张画像，又给了点干粮和盘缠，可大燕这么大，有一千七百二十六个县！老人家年纪太大了，不能骑马更经不起马车的颠簸，只能靠一双腿走着去，就算他平均一个月可以走完一个县，你知道他要用多久才能找完吗？”

“一百四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