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将手中的食盒递给言栩,言栩打开一看,三层食盒里满满当当的都是银子。
言栩的嘴角忍不住扬起,对着店小二挥挥手:“辛苦,你可以下去了。”
“好的,客官夜好。”
店小二得到言栩的肯定似乎特别开心,哼着小曲儿一蹦一跳地下楼了。
言栩现在可没有心情睡觉,他打开食盒将里面的每一块银子都仔细宠/幸了一遍,这段时间在丰乐村别说银子了,就说铜板他都见不到几个,可把他憋坏了,当然,刘村长的陪葬珠宝他是不会下手的。
这银子啊就是用来花用来享受的,总在身上放着怎么能体现它的价值?
明天一早楚昭应该就会让他们动身出发了,到时候他就不好享受这些银子了,现在这点时间可宝贵的很呢,怎么能用来睡觉?
言栩将所有银子全部收进怀中,打开窗户,三两步便跃入了黑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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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些年来每次睡觉她都会做那些奇怪的噩梦,没有一个晚上是安稳的,本来她都已经习惯了。
可是那天晚上在坟地,言栩给她唱了一首童谣,那童谣驱散了梦里的所有恐惧,给她带来了难得安宁的一刻钟睡眠时间。
明明他只在自己睡觉时唱了一次,怎么就听上瘾了呢?今晚没人唱竟然还睡不着了。
楚昭望着窗外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又大又亮,就像在坟地的那一夜。
在第二十五次翻身还没睡着后,楚昭蹭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像四楼走去,既然今晚注定要有一个人睡不好,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言栩捏?
年轻人嘛,就该多做点贡献。
楚昭刻意放轻了脚步,隔壁的陆磐陆屿耳力都极好,若是弄出声音可能会吵到他们。
她来到二楼第二间房前轻轻推开了门,里面干净整洁,空无一人。
楚昭的眼神霎时间变得冷冽,她刚刚明明听见了言栩进了房间,还听见店小二来给他送过东西,可她仔细看了一圈,屋里竟没留下任何痕迹,甚至以楚昭的能力都无法判断出言栩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果真是个练家子啊,你去哪了呢,让姐姐来猜一猜。”
楚昭的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屋子里干干静静的,什么多余的都没有。
什么多余的都没有,那么店小二刚才来给言栩送了什么呢。
楚昭轻轻关上房门,细心地抹去了自己来过的痕迹,转身向楼下走去。
一楼是就餐区,放着十几张桌子,今晚驿站内只有他们五个客人,店小二安置好他们之后就关灯回去休息了。
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异常,楚昭转身进入柜台,柜台左侧就是后厨,厨房同样被收拾得很整洁,锅碗瓢盆,餐具食盒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
等等,餐盒似乎少了一个。
楚昭仔细查看了厨房里的饭菜,全部都是生的,不可食用的状态,从气味中可以判断出也没有短期内没有存放过熟食点心,那么餐盒是用来装什么的呢?
若说这世上什么最有价值,那当然是金银财宝啊。
楚昭回到柜台拉开抽屉,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果然是为了钱吗?”
她又想起自己刚才听到的,这些银子是店小二自己乐乐呵呵送上去的,定是言栩耍了什么小手段。
楚昭心里没有丝毫被欺骗的懊恼,反而被激起了一种胜负欲。
“敢算计到我楚昭头上,胆子大的很呀,那就让我们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她并不打算现在就揭露言栩的真面目,看客不够,这出戏怎么能精彩呢?
楚昭合上抽屉,将所有东西放回原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她刚要回去睡觉,余光瞥见柜台账本上的几幅连环画。
那些画的边缘还残留着糨糊的痕迹,显然是从墙上揭下来的。
第一张画中场景正是这个驿站的池塘处,一个小男孩一脸惊喜地抱着刚从池塘中捞上来的鲤鱼,在他的旁边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正慈爱地摸着男孩的头,看年龄似乎是他的父亲。
第二张在一楼大厅,小男孩两手抓着做好的鱼正在大快朵颐,那男子就在一旁给孩子夹菜,自己的碗里什么都没有,孩子碗里的菜都堆成小山那么高了。
第三张是卧房,小男孩趴在床上睡得正酣,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即便睡着了还是笑着的,枕头上流了一大摊口水。画画时应当正值夏季,天气炎热,岭南蚊虫又多,男人就在一旁拿着扇子轻轻地扇,为男孩驱蚊。
任谁看了这三幅画都会觉得这记录的就是一对父子的温馨日常。
如果楚昭没有在丰乐村墓室的尸山中见过这个孩子的话,恐怕她也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