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磐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突然顿住,楚昭心领神会,回头一看言栩刚好出来,脸黑得像烧过的煤,显然是生气了。
他将手中的发带扔给楚昭,坐在一旁冷脸生闷气。
楚昭接住发带将长发重新束成一个高马尾,她瞥了一眼言栩的身下,隐约能瞧见一个凸起的轮廓。也是,两人前后脚出的房门,间隔都不到一刻钟,他自然是没时间自己解决的。
言栩察觉到楚昭的目光,脸色更加阴沉,翘起二郎腿盖住身下的反应,扭过头不再看楚昭。
“醒了啊,饭做好了,快来吃。”
刘大娘和刘丰从外面进来,两人手中满是黑色分泌物,一看就是又去捡牛粪了。
刘丰将饭菜端上桌,转身往刘乐的房间走去:“刘乐,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温书!”
其实现在才刚刚卯时......
初次见面时楚昭等人都认为刘丰对刘乐太过严厉了些,但在看到如此不健康的丰乐村民后渐渐理解了她的良苦用心,若是不考出丰乐村,恐怕刘乐也难逃病死的命运。
楚昭在饭桌旁坐下:“陆磐,去叫陆屿也起来吧。”
“好。”
陆磐走进陆屿的房间,拎着对方的耳朵直接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干嘛啊陆磐,现在才卯时!”
“这里不是江城,主人家都已经起了,你怎么好意思睡的?快起来!”
“啊呀知道了!”
磨蹭了一刻钟陆屿才从房间内迷迷糊糊的走出来,彼时刘乐都快要吃完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有些不解。
“陆屿叔叔,你耳朵里为什么要塞块布啊?”
陆屿这才发现耳朵里被塞了布:“我说怎么今天听你们说话听这么不清楚呢?谁给我耳朵里塞的布啊,是不是你陆磐,你这布都没洗,干嘛往我耳朵里塞!”
陆磐瞥了楚昭和言栩一眼,把头埋进碗里默默吃饭。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害怕某两位做那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带坏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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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楚昭借口想要去村里逛逛,便带人出去了,走出一段距离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才开始和众人复盘昨天得到的信息。
“丰乐村的咸水自然不可能是鬼神所为,应当是有人往水井投了盐。昨日言栩发现村长一家喝的是正常的水,人也比较健康,怀疑此事与村长有关。我们今日就来探查一下这两个地方,现在村子里的情况还没有完全摸清楚,村长是不是唯一的幕后黑手也不好说,我的建议是集体行动,先去水井。”
楚昭有条不紊的下达任务,陆磐陆屿皆点头称是,言栩冷哼一声,但也没有拒绝。
丰乐村只有祠堂旁边这一口水井,楚昭打了一桶水尝了尝,确实很咸,就是井里的水有问题。
几人分头行动,楚昭和陆屿留在外面,言栩和陆磐进入祠堂查看。
祠堂的门虽然是关着的,但能明显看出被收拾的很干净,门前连一颗杂草都没有。
而水井距离祠堂不过十几步远,周边却长满了杂草,甚至连打水的捅里都有一层厚厚的污渍。
正常情况下,像祠堂、佛堂、祭台这种地方,包括他们的周边区域都需要打扫干净,否则会视为是对祖宗和佛祖的不敬。
丰乐村的村民把祠堂打扫的这般干净,想来不是懒惰之人,那又为什么不管水井呢?就因为里面的水很咸吗?
“陆屿,你看这里......”
楚昭想要把这个发现告诉陆屿,一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物,陆屿连同祠堂都消失了。
她再一回头,原本在她脚边的那口水井竟然也不见了,不过转瞬之间,她所在的位置就从村庄变成了荒原。
视线所及之处皆是白茫茫的雾气,周围没有树木,全是和水井旁一模一样的杂草。
四周很寂静,没有蝉鸣,没有风动,静得仿佛这世界上只剩下楚昭一个人。
可楚昭丝毫不怕,大步流星往前走,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这里的景物都长的一样,楚昭走了很久,久得她都以为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直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堆尸块。
到这里,楚昭已经基本可以确认,她应该是中了某种幻术,因为地上的这些尸块正是言栩、陆磐、陆屿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