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选择了留下这句话。
他在校门口的人行道上停下来,掏出手机,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录到了新东西。一段女人的声音。她说那面墙才是重点。”
苏晚隔了一会儿才回:“你明天什么时候有空?”
林砚回复了四个字:“随时都行。”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家走。今晚他要把这段录音再仔细听几遍,把女人的声音单独标记出来,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没被他注意到的细节。一段录音,一个方向,一句关于“墙”的证词。
他需要的答案,就藏在那段声音里。
走出校门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把行道树的影子投在水泥路面上,被晚风一吹,晃得很轻。林砚把录音机抱在怀里,像一个装了很重东西的箱子,不敢甩,只能慢慢走。他走到路口,停下来,站在路灯底下,把录音机的播放键轻轻按下去,戴着耳机,把那一段女声又听了一遍。
“……镜子不是重点。重点是那面墙。他们不知道那面墙也能存东西。但岑老师知道。他走之前跟我说过。”
他把这一段截出来,单独存好,然后站在路灯下面,把手机举到面前,把那段录音又看了一遍波形图。波形不算长,声音也很轻,但在这段声音后面,波形是平的。没有别的东西了。她只说了这一句话,像一粒种子被埋进土里,等着某一天有人在黑暗中摸到它,再把它挖出来。
林砚把录音机装回包里,沿着路灯的亮光往家走。他走得并不快,每经过一盏路灯,影子就从身后转到身前,又滑到身后,像一条跟着他的暗色尾巴,沿着街道的节奏一伸一缩。他在想那段声音里那个女的说的话——她说“他们不知道那面墙也能存东西”。如果校长的核心威胁是那面墙,那镜子确实只是诱饵,是摆在明面上的、容易被盯住的靶子。
他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他没有开客厅的大灯,只开了房间的台灯,把录音设备放在桌面上,然后把椅子拉到台灯下面坐了下来。他没有立刻开始整理录音,而是先坐了一会儿,让今天经历过的那些声音在脑子里慢慢沉淀下去。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录到了新东西。一段女人的声音。她说那面墙才是重点。”
苏晚的回复过了大约十分钟才到:“她是谁?”
“还不知道。”林砚打字的时候停了一下,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但我怀疑她和岑老师一起离开学校的。”
苏晚没有再追问。隔了一会儿,她回了一句:“明天有空的话,来我家。”
林砚放下手机,在台灯下面重新戴上耳机,把那段女声又听了一遍。这一次他注意到的不是内容,而是她说话时的语气和停顿。“他们不知道那面墙也能存东西”——她在说“不知道”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淡的疏离,像在说她早就看透了这一切。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留下这句话的后果。
林砚把录音文件在手机里备份了一份,然后把录音机和麦克风仔细收进手提箱,拉好拉链,放在椅子旁边。他站起来,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路灯还亮着,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人。远处的旧实验楼隐没在夜色里,只能勉强辨认出屋顶的边缘,和天空之间隔着一层很薄很暗的蓝。
他拉上窗帘,关了灯,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女人的声音,和她的那句“他走之前跟我说过”。她在岑老师离开之前就知道墙的事,那岑老师是什么时候告诉她的?是实验还在进行的时候就说了,还是他决定离开之前才说的?
他知道自己暂时还回答不了这些问题,但他已经把这段声音保存下来了,只要它还在,它就不会消失。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句话又默念了一遍,感觉它正从一个新的位置,悄悄地、无声地嵌进他的记忆深处。
【本章小记】
??花语:白百合——藏于时光里的秘密,与沉默的守候。
??推理小思考:
1. 那个说“镜子不是重点,重点是那面墙”的女人是谁?她是岑老师的同事、学生,还是知情者?
2. 她说“他们不知道那面墙也能存东西”——“他们”指的是校方,还是另有其人?
3. 岑老师走之前告诉了她关于墙的事,那她是否也把这件事留给了别人,或者留在了墙里?
??安全小知识:
在封闭空间使用电子录音设备时,注意设备散热与电量,避免长时间无人看管。离开前检查电源是否关闭,防止遗留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