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甜就什么？”谢泠霜已经吃下了那颗葡萄。

“甜——”张叁索性找了根旧发带将谢泠霜的头发尽数束了起来，他道:“甜——也给许恒吃。”

谢泠霜酸的脸都皱起来了。

“穷人的葡萄确实不如富人的好吃吧……”张叁从谢泠霜身后站起身，走了出去，正好和要端着一盆水要进门的许恒撞上。

盆被接过，门被关上。

许恒:“？”

干净的帕子在盆里被浸湿，拧干后被敷在了谢泠霜肿起的脸上。

“嘶……又酸又冷……”谢泠霜眯着眼，揉着脸，方才的酸劲还没过，这会儿又给她冰敷上，真是好一阵酸爽。

“别动了，井水冷，能给你消肿……”张叁将冰帕子又往上挪了一些，紧紧贴在谢泠霜脸上。

“你特意给你弟买的？”谢泠霜龇着牙问道。

张叁道:“是啊，本该是给小恒吃的，小孩长身体得多吃点……”

谢泠霜将那一盘葡萄抱起，也不吃，就抱在怀里，望着张叁道:“小孩就是要少吃些好的，他日子还那么长，多的是美味让他吃。”

听着谢泠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张叁这会儿才露出点笑意，他看着谢泠霜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道:“行了，要吃就吃，许恒其实不爱吃葡萄。”

谢泠霜想到她一进门时，看到许恒盯着葡萄两眼冒光的样儿，她一点也不觉得许恒是不爱吃葡萄的，但她终究还是没拆穿。

她只是轻声问道:“你吃不吃？”

张叁摆摆头，道:“我不爱吃酸葡萄。”

圆溜溜的葡萄又被摘下，只是这回小巧的它被衔在了齿间，随着主人的唇一并吻在了那人唇上。

葡萄被送入口中，酸味霎时盈满舌尖……

谢泠霜精的很，在张叁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在酸味还没递延到她这儿之前，她便率先移开了唇。

只留张叁嘴唇半启着，不得不咽下那颗酸到骨子里的葡萄。

“嘶……”

张叁皱着眉头，佯怒着看向谢泠霜，道:“你捉弄我？”

谢泠霜眉眼弯弯地看着张叁，她看见张叁眼底的笑意，愈发缱绻；看见他眼里自己的倒影，愈发清晰。

一张漂亮的脸，配合着一双多情的眼，实在是动人心弦。

一种来自更深处的欲望油然而生……谢泠霜突然懂了贾郝，懂了金玉阙里那些贪婪，欲念的眼神。

或许此刻的她，眼神也如贾郝一般下作又恶心。

她双手搭在张叁脖颈上，想要再贴近些，想要直抵肌肤，却被止住了动作。如一片羽毛飘落般的轻吻，吻在了谢泠霜红肿的脸上。

耳边是极致温柔的声音，“不再受苦好不好……”

……

我带你走好不好……

谢泠霜拢住张叁的肩背，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她道:“好啊，你帮我，我给你想要的……”

张叁脸上才闪现几分惊喜，便被谢泠霜打断，兜头给他泼下一盆冷水。

“……上一次的报酬还没给完。”

“你还想要什么——”

“——唔！”

不待谢泠霜问完话，张叁便吻了上来，带着十成的力道，生生将谢泠霜的唇咬出了血。

谢泠霜吃痛，猛地推开张叁，一低下头，便看见张叁唇上的一点鲜红。

“你属狗的嘛？！”

张叁没说话，他抬手抹掉谢泠霜唇上的血，眼眸沉沉地盯着她，盯着她的眼，她的唇，她的颈……

一路往下……一粒又一粒的葡萄缓缓滑落。

“你不是问我要什么吗？我要葡萄，酸的我也要……”

……

酸味弥漫，如同过了电一般刺激着张叁的全身。

“唔……你再蹬……”

谢泠霜什么也看不见，冰凉的帕子敷在眼前，又湿又重。看不见后其他各处的感知本就尤为明显。

“张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