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莫添有所顾虑才犹豫着没说,”沈青山在她身旁坐下,“也不是急事,我也没让他说下去。”
夏繁星摇头说:“我是我,你是你,更何况你们相处了那么久,你们以前怎样相处的还是该怎样相处。”
沈青山感叹:“能娶着繁星这样通情达理的娘子,是我沈青山多世修来的福气。”说着就把繁星往怀中搂,小情话说得不厌其烦,夏繁星窝在他怀里赏着桂花,很是放松。
两人在亭子里小憩了会儿,就见沈青立找了过来,一走到亭子,就说道:“大哥大嫂可让青立好找。”
两人闻声睁开眼,夏繁星从沈青山怀里坐起身,说道:“是小叔啊,我哥的书信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说着,沈青立从袖中取出书信给她,“让门房的人找了好半晌才从杂物间找着,原来是另一个小厮接了信,因为忙于其他事,就把这事给忘了,我已经把小厮好好说了一顿,大嫂,你看看那笔迹,是你哥哥送来的那封信吗?”
夏繁星拿出信来一看,字是挺漂亮的,但这信嘛,自然不是那夏侯星的亲笔书信,她看呐,肯定是那夏季蝶写来糊弄她的,她把信收进袖中,对他说道:“确实是我哥哥的笔迹,我会让人准备的,今天得好好招待他。”
沈青立心头一喜,立刻说道:“可是大嫂哥哥来得真不凑巧,商行有事情要处理,奶奶吃了早饭便出门去了,娘也跟着一道去了。”
好你个沈青立,可真会安排啊,为了防止夏季蝶的身份被发现,居然把老太君和沈夫人都支出了宅子,只要她配合,那今日之事就会轻易解决了,瞧着吧,可不能让你们这么轻松得逞。
“啊,是吗?”夏繁星讶然起身,“那我可得跟过去学习学习,我这段时间都跟着奶奶跑商行学习,如今出了问题,我更应该去学习奶奶的处理方式。”说着就要往亭子外走,好似忘了她哥哥今日要来的事了。
沈青立没想到她居然是这个反应,于是赶紧拦住她,“大嫂,大嫂忘了你哥哥要来看你的事了?看这时间应该在路上快来了,你出去了,他来看望谁?”
“看小叔说的,”夏繁星看着他说道,“都是一家人,小叔和相公一起招待就是了,而且只是一时因商行之事怠慢了哥哥,哥哥是不会有什么想法的,哥哥要真想妹妹了,没什么急事,多等一会儿也没什么,我们总不会一整天都不回家吧,总是能见着面的,那时跟他赔个礼道声歉也是可以的。”
沈青立是真没想到这人是如此伶牙俐齿,这一番话说得它竟无法反驳,脑子里也不能很快组织好对她有说服力的言语,倒是在一旁默默看着的沈青山傻乎乎地开口了,“弟弟,就让娘子出去吧,我和弟弟能好好对待哥哥的。”
“……大哥……”沈青立本就没想好语言,再听沈青山说的话,那脑袋更是一团乱,想了会儿才说,“我们兄弟俩跟那哥哥接触甚少,肯定是聊不来的,让客人干坐着岂不失礼?”
夏繁星说:“放心吧,小叔,我哥哥可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对他太过于客气了,他反而还不习惯,淡淡的就好。”
“这……”沈青立一时语塞,等反应过来,哪还有夏繁星的影子,亭子里只有他们兄弟俩大眼瞪小眼。
“你这个傻子,不是喜欢那女人陪着你吗,他么的哑巴吗,不知道求她留下?”沈青立见周围无人,对沈青山便没了好脸色,手指着他就是一顿痛骂,“就让你这个傻子去见季蝶的哥哥去吧,看他怎么好好奚落一顿!”骂完还不解气,竟还上前踢了他几脚,心里这才舒服地转身离去。
沈青山躺在椅子上直喊痛,可那双黑得深不见底的双眼却直直盯着沈青立离去的背影……
不远处的假山后面,只见一小厮手持扫帚,轻手轻脚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