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飞织是在一片温热坚实的触感里缓缓睁眼的。
视线朦胧抬起,入目是一片冷白肌理,线条利落流畅,胸口错落缀着几道浅浅的红痕与细碎牙印,深浅不一,格外显眼。
凭胸识人。
“小哥?”
身后传来一身低沉暗哑的嗓音,圈着她腰肢的手臂略微收紧了几分,“织织,醒了?再睡会,嗯?”
浑身发软的倦意席卷而来,落飞织下意识翻了个身,避开身后的怀抱。
眼前又是一片白皙温润的胸膛,肌理匀称分明,同样布着几道深浅交错的抓痕,她睡意朦胧的闭着眼把脸埋入,“小花...”
“几点了?”
张起灵抬眸看了眼墙面时钟,垂落的大掌轻轻抚过她单薄的后背,目光扫过她肌肤上遍布的红痕,眸色骤然一沉,声线也悄悄绷紧了几分,“十点半了,织织。”
“奥...这么晚了,我昨天喝醉了吗?”
落飞织脑子一片浆糊,根本记不清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就是觉得...
腰腹处酸软的厉害,手腕也有点酸。
解雨臣俯身,顺势将迷迷糊糊的小姑娘打横抱起,赤裸的后背同样交错着抓痕,藏不住昨夜的旖旎。
他步伐平稳走向浴室,嗓音温温柔柔的,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去洗漱,很晚了,织织该吃饭了。”
三十分钟后。
落飞织彻底清醒,端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下一大杯温水,抬手将玻璃杯重重搁在吧台桌面上,发出“震天的巨响。”
底下跪着键盘的四人同时缩了缩脖子。
黑瞎子率先抬头,眉眼低顺,语气裹着十足的讨好,半点往日的散漫张扬都无,“乖宝,瞎子已经做好饭了,乖宝最爱吃的鸡汤小馄饨,瞎子一大早炖上的,乖宝先吃饭。”
落飞织冷笑一声,一颗小番茄精准的砸在了黑瞎子的额头,“那你可真是太辛苦了,辛苦你了啊,黑爷。”
黑瞎子弯腰捡起掉落的小番茄,高大的身形难得透着几分局促瑟缩,连忙应声,“不辛苦不辛苦,瞎子该做的。”
落飞织越看越气,胸腔里的火气直冲头顶。
这帮子人居然借着商讨末世后续事宜合起伙来灌醉她!
太不要脸了!简直太过分了!
她身上全是痕迹,连腿上都有,简直一点下限也没有!
无耻!无耻至极!
落飞织越想越气,拿起小番茄一个也没放过,她现在准头力度都上来了,他们跪着不动,一砸一个准。
吴邪,解雨臣,黑瞎子,张起灵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
四个人老老实实跪着,低垂的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餍足与慵懒。
解雨臣抬眼望着她眼底冒火,气鼓鼓的模样,嗓音愈发轻柔,“织织,先吃饭,不然一会儿该低血糖了。”
吴邪温润清俊的脸上绽开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谄媚,“织织,料理台上还有你爱吃的蓝莓,我都洗好了,又大又甜。”
张起灵抿着薄唇,身姿跪得笔直,清凌凌的眼底盛满真切担忧,轻声开口,“织织,我打了红枣黑芝麻核桃豆浆,织织先喝一口,暖暖胃。”
“你们给我老实跪着,这事没完!”
落飞织着实饿了,她恨恨的将几人准备好的鸡汤小馄饨,虾饺,小笼包,水果,豆浆吃了个干干净净,小肚子凸起圆圆的一小块,看的四人心底直发软。
刚放下碗筷,黑瞎子连忙小心翼翼开口,“乖宝别动,瞎子洗就行。”
落飞织坐在高脚凳上,双臂环胸,眉眼冷冷,语气极尽阴阳怪气,“黑爷可真是贤惠呢。”
黑瞎子瞬间噤声,俊朗的面容瞬间垮下来,耷拉着眉眼,一副可怜巴巴、局促不安的模样。
看他这副刻意装可怜的模样,落飞织心头的无名火更盛,咬牙切齿道,“你们这会装什么可怜呢?”
“灌醉我的时候怎么一点不带犹豫的!”
“还给我下套,心眼子全往我身上使。”
“呜呜呜,你们太过分了!你们只会欺负我!”
落飞织说哭就哭,泪水哗哗往外冒,像水龙头一样。
四人顿时急了,连忙起身想给小姑娘擦眼泪,却被落飞织一句话盯死在了原地。
“谁让你们起来的!”
四人只好又跪了下去,眉眼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解雨臣眼底全是心疼,精致的如玉容颜上还残留几分春色,“对不起,织织,别哭了,我们错了,你想怎么罚我们都行。”
吴邪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小姑娘委屈的哭声像细针一样扎在他心上,疼得他心口发紧,“织织,我错了,你别生气,你打我们一顿出出气,好不好?你别气坏了身子。”
张起灵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目光落在她被泪水打湿的衣领上,眸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