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劲来的涟揉着太阳穴站了起来,他拍了拍威克托尔,示意他让自己下来,涟的目光死死的盯住那坨粘液。
青白的手臂拨开粘液,那个怪物这一次站了起来,粘黏的眼皮已然睁开,猩红的眼眸在眼眶中滴溜溜打着转,这家伙站直以后的身高更令人感到压抑。
而他们也终于看清了它的前胸,它的肚子上是一张布满了细小獠牙的巨嘴。
而上方的脊柱根根分明,正中间镶嵌着一块流光溢彩的紫色宝石,青紫的血管盘在宝石的周围,将它牢牢的固定在那怪物胸前的皮肉里。
色彩绚丽的不似凡物,直觉告诉他们,这就是先前被兔面先生偷走的那块传说中的佩罗塔之心!
现如今它被塞入孕育怪物的温床,诞生了一只不祥之物。
怪物的腹腔震颤着,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叫声。
“@*&*#!”
不知名的语调回荡在众人耳畔,震的人耳膜生疼。
“它这是……”
“它在庆祝自己的新生,以及抒发被提前打扰的愤怒。”
涟静静的听着,答道。
他能够听懂那家伙究竟在说些什么。
它在大笑着嚎叫着,带着极致的欢喜,像是挣脱了牢笼的猛兽,对着世界发出了属于它的第一阵“啼哭”,宣告着自己的诞生。
卢卡斯吸动着鼻尖,低声道:
“这很可能是一只未成型的s级堕徒,绝对是能称得上灾厄程度的存在了,不能让它跑出去,一定要在它掌握汐镜能力之前解决掉它。 ”
他的目光深沉,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了,从这只人造的堕徒开始。
他握紧了手中的光刃,决定快速结束这一切,松开手直接跳劈下去。
下方的堕徒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它摇摇晃晃的动了起来,众人纷纷凝神做好应战的准备。
只是它却并未理会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不论是上方跳下的卢卡斯,还是周边警戒的其他人,都不是它的目标。
它晃晃悠悠的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幼童一般,一脚深一脚浅的迈出了减重毯的范围。
“哐当!”
脱离了施加了buff的减重毯后,夹板层完全不足以支撑住它的重量,堕徒的身子下陷进去,却因为身形足够的高大,上半身还卡在夹板层内,似是恼怒,它气愤的挥舞着双臂,击打着周边的一切阻碍。
它就这么一路撞击着周围的夹板层,从步伐缓慢到健步如飞,只不过稍息,它越跑越快,那速度令周围的众人一时望尘莫及。
卢卡斯的跳劈也被堕徒突然的暴走拦断,他只能快速的后撤几步,躲开了飞溅的夹板碎屑。
“这是怎么了,涟。”
见威克托尔搀扶着涟,卢卡斯一愣,忙迎了上去,手背儿贴在了涟的额头上,难不成是生病了?
明明上去前还好好的人,怎么一转眼回来就变成这幅样子了。
威克托尔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他一直在给涟进行治疗,但是涟看起来还是并不太好的样子。
“无碍,我好的很,还是先追上前面的那个大家伙吧,它可能……想要去往上层人流量大的船舱。”
涟能够感受到新生的堕徒满腹饥饿,叫嚣着急需饱餐一顿。
“!”
闻言众人心下大骇,更不敢再耽搁,向着堕徒离开的方向追去。
涟跟在后边,越跑眉头皱的越深,心脏的刺痛感并未随着胎盘剥落而消失,反倒是越演越烈。
“抓好了!涟!”
见此情形,卢卡斯二话不说,半蹲下身一个用力,直接将涟整个人扛在了肩上。
“诶!你等等!卢卡斯!”
背对着前进方向的姿势让涟感到少许不安,腹部还随着动作的幅度卡在了卢卡斯结实的肩壁上。
伴随着颠簸的撞击,涟感觉他的隔夜饭都快要吐出来了。
可惜情况紧急,涟惊慌下喊出那一声后,也将剩下的话语咽进肚子里,他自己的速度的确是较慢,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他只能双手死死的扒着卢卡斯的肩膀,尽力的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