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微微皱眉,又伸手沿着坑洞的边缘摸索了一番,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粘液似乎有着一定的腐蚀性,越往里面走腐蚀性越强,先前外面的粘液还能裸手触碰,到了这里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船上的地板就被其腐蚀了,变得非常脆弱,而这里大概是被什么东西撞击后造成的。”
“你们施展大范围的强烈攻击的时候,最好要收着力道,尤其是卢卡斯,洛伊,林悦,威克托尔你们四个。”
“这夹板可能无法承受你们的全力一击,搞不好会全层脱落。”
其实这并非是最让人担忧的,威克托尔补全了艾维未出口的话语:
“嘶,如果地板会被腐蚀,那轮船内壁……”
游轮行走在海里外壁肯定是做了防腐蚀处理,但是内壁可就说不准了,从内里开始蛀空一点点的腐蚀下去,而且谁知道外壁的防腐处理能够经受住这种腐蚀吗。
“也被腐蚀过了,哪怕它本身就足够的厚实,也早晚会有被腐蚀殆尽的一刻,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就是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林悦摸着身旁的船舱壁仔细的感受着,得出了结论。
时间似乎变得越发的紧急了,众人继续沿着粘液比较密集的地方,向着深处走去。
中途他们路过了盛放救生艇的船舱,里面横竖着很多身着船员服饰的尸体,这些尸体一脸惊恐的扒着救生舱,脸上还停留着生前最后的绝望表情。
很显然他们生前是想要乘坐救生舱逃出去的,只是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让他们的生命全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卢卡斯将他们一一摆好,合上他们的双目,然后几人齐齐伸手在他们的身上摸索着,寻找着哪怕一丝的线索,毕竟这几个人身上的船员服等级都并不算低。
“这个。”
樱将手从其中一个船员的前衣襟口袋里收了回来,摊开,手心中赫然是一串古铜色的钥匙。
其中一个上面贴了一个星星贴纸,刻着船长室三个大字。
几人对视一眼,这种实体的钥匙现如今非常少见,一般只有船上的特殊人员手中会配着一串各个地方的实体钥匙,作为最后的应急保障。
可惜他们并不太了解下层的船舱分布,但是直觉告诉他们,往里走一定会遇到类似于船长室的重要房间。
收好了钥匙,众人继续前进,再往前人类和堕徒的尸体数量明显就变得少上了很多。
而粘液的跳动频率也越发频繁有力,就像是什么东西的心跳在震颤一样,同时它的颜色也变得红润,接近血色。
他们已经深入了腹地,众人的行事也越发谨慎。
“这里恐怕真的睡了一个大家伙那。”
威克托尔轻轻吞咽了一口唾沫。
洛伊闻言有些害怕的扎进他的胸前,威克托尔拍了拍自己坚实的肌肉,表示别怕,有事情他先上,一定会保护好大家的!
“啧。”
涟扒开糊在他身上的粘液,脸上满是烦躁,哪怕有默尔达提供的防护衣这黏腻的触感还是让他生厌。
卢卡斯注意到了他的不耐,微微靠近,快他两步抵挡住前方的粘液,回头轻声安慰道:
“再忍一忍,这里离着中心应该很近了,我们马上就到……”
“碰!”
背对着前方扭头的卢卡斯一个不注意就后背撞到了前方的金属门,涟想要伸手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其他人闻声停下查看他的状况,卢卡斯微微吸了口气笑着咧了咧嘴角,表示自己无事。
众人放下心来,这才查看起卢卡斯身后的金属门。
“呦,卢卡斯你这一撞可是立了大功!”
威克托尔笑着拍了拍卢卡斯的肩膀。
只见卢卡斯身后的金属门泛着幽光,剥开粘液露出的门牌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船长室几个大字。
几人在房门上摸索起来,整个大门看起来严丝合缝,是最新型的防护门。
“这里。”
涟轻轻的敲击了大门的右下角,那里有一块地方敲击的手感明显与其他地方不同。
他伸手将那里按下去后,就听见了一声明显的卡槽脱位声,然后涟向上将那个盖子掀开,露出了里面的钥匙孔。
钥匙插入严丝合缝,轻轻转上两圈门就应声而开了。
里面便是这艘游轮的船长室,其实除了被粘液糊满以外,这里看起来倒是和旁的船长室并无什么不同。
里面既没有人或堕徒的尸体,也没有什么想象中的巨型生物,闪烁着的大屏幕显示着轮船正在进行着自动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