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他打听好许凌水会去哪里自己明明都站在门口了就是不敢走出下一步,他多么渴望上天赋予他麦哲伦航行般的勇气敢去找一趟许凌水,可现实是上帝并不对他青眼相待完全不施舍他勇气。
只是他没想到,因为自己的怯懦徘徊,错过了和她和好的机会。
孔澈望着窗边的她。
她笑得那么开心,对方是特别的人吗?
他终于要勇敢一点了,可对面又出现了新的人。
他甚至为了能有一个完美的巧合特意去了她在的医院,可她已经有新欢了。
……
无数刺痛他的利剑扎入心脏,孔澈不敢再想。他匆匆看了一眼心里就已溃不成军,若是两人真的谈恋爱了,他该怎么办。
孔澈憋着难受,忽视心脏的酸涩,转过头往急诊走。
一进医院,孔澈直奔儿科急诊。
五个月的孕肚坠在腰间,他又抱着孩子无形中给自己的腰增加了压力。他每走一步肚子都在酸胀牵扯,可孩子还在发烫,他不敢停下来,只能揽住孩子的身子走进急诊大厅。
大厅里人声鼎沸,哭闹的孩童都被爸爸妈妈抱着哄。孔澈一只手托住孩子的臀腿,一只手护住自己的肚子不让人碰到,艰难地走到分诊台给孩子量体温拿报道单。
从分诊台长长的队伍胆战心惊地挤出来,大厅里已经没有位置了。孔谞逢现在双腿发软站不住,孔澈只能继续抱着他。可他毕竟是个孕夫,一个怀着五个月身孕的孕夫,抱了这么长时间的孩子,他的后腰早已酸软,连带着鼓囊囊的屁/股也酸麻。
好不容易等到叫号,他又得带孩子去抽血。孔谞逢虽然是个懂事的孩子,但毕竟是个小孩还是害怕打针。一说要打针孔谞逢又哭又闹,孔澈没办法,只能一手抱住他,一只手扶在肚子侧边岔开腿小心翼翼地坐在小板凳上,把孩子的手抓住让护士赶紧给他抽血。
饶是这样,孔谞逢还是哭个不停。孔澈一边安慰一边折回诊室,检查结果出来是扁桃体发炎,医生给他开了输液消炎。
只有他一个人,医院人多太乱他不敢让孩子一个人等只能抱住孩子挺着肚子下到一楼缴费。
来来回回地走动,他肚子都有些发酸,本就肿胀的腿更是酸了。好不容易办完一切,只要孩子输上液就能休息会儿,孔谞逢悄声说他想上厕所。
小孩发烧爱上厕所,孔澈抬起头按照路牌去卫生间。孔谞逢还在国外的时候就学会自己一个人上厕所了,可现在发烧状态下他浑身难受根本没法上厕所。
孔澈把他抱下来,自己托着肚子跪了下去。一瞬间沉甸甸的肚子摆在腰间,孔澈没撑住,先摸了摸肚子才帮儿子上厕所。
厕所上完,孔谞逢倒是轻松了。可大肚抵在大腿的孔澈却还要托住自己的小腹,绷紧腿上的肌肉,缓慢地直起腰站起来。真是累了太长时间,他感觉自己的骨盆都有些松。
孔澈搓搓孔谞逢的小手自己也洗好手后,再次抱住孩子,走出卫生间。
刚刚走出来,一楼公共卫生间后面连接的医务人员通道骤然传来沉闷的响声。孔澈下意识抱着孩子往后撤,他循声往后一看,明明刚刚还在餐馆和新欢吃饭的人这时候手拿着手机眉头紧锁跑过来。
她显然也瞧见了他。
她的目光落在了孔澈即便拿手挡也挡不住的孩子和肚子上,她小跑的步伐停下迟疑地叫出他的名字:“孔澈。”
孔澈在察觉到她视线的刹那间,全身血液回流。他刚要出声,先听见她的声音。
“我这有手术,你……你要是有时间等我一会儿。”
说完这句话,跟死神抢时间的许医生赶紧跑去手术室。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直混沌迷糊的儿子这时候突然问:“爸爸,这是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