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澈洗干净手,瞧着镜子中眼眶都红了的自己想到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白天晚上准备方案会犯困,前一天晚上睡得足足的第二天还是精神不振,还有这段时间一点大鱼大肉都吃不了,这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情节,让他不禁想到一个多月前的那个晚上。
不会吧。
运气不会这么好吧。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西装下平摊的小腹,想起刚知道怀上孔谞逢的样子。
那时候也是持续快两个月的嗜睡乏力反胃,但他那会儿从未往怀孕上边想,一直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还打算抽空去中医看看。
可没想到,经验丰富的老中医一把脉,摘下眼镜慈爱地笑了一声:“小伙子,你这哪是气血不足,明明是滑脉。”
一个滑脉晴天霹雳般地击中他。
他忘记那天是怎样回家的了,只记得自己浑浑噩噩还偏偏不信邪,买了一箱验孕棒一个一个地去试。
即便都是火红的两条杠也觉得是验孕棒有问题。他又去偷偷摸摸去夫产科查,最终还是在三重证明下,被迫接受了自己怀孕的事实。
而现在,他重走当时的道路,打开手机又网购了一箱验孕棒。回家之后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一个一个的试。
一个两条杠、一个两条杠、一个两条杠……无数个两条杠之后,他背靠着墙,手按着自己的额头。
真的,完蛋了。
许凌水为什么又不戴/套。
算了这也不能怪许凌水,是他觉得戴/套不舒服才没带。但当时许凌水应该阻止自己啊,现在这下怎么办。
外面孔谞逢见爸爸在厕所这么长时间,有些担忧地举起自己的小肉手敲打玻璃:“爸爸怎么了?你怎么还没有出来?”
孔澈摸摸肚子,想起来他当时大着肚子怀孔谞逢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他站起来,把扔掉的验孕棒用手纸藏好,才冲外面道:“爸爸没事,马上出来了!”
孔澈为了瞒住儿子还特意按了抽水按钮,他拉开卫生间的门,一眨眼就看见根许凌水有七成像的儿子在自己面前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刚刚知道存在在自己身上的孕激素让他突然感到幸福。
孔澈蹲下来,拉着孔谞逢的小手,戳着他嫩嫩的脸问:“逢逢想不想要一个弟弟妹妹?”
孔谞逢本就有弟弟妹妹,自然想到:“爸爸是说巧巧和航航吗,他们是姑姑和姑父的孩子呀。”
孔澈受不了儿子这么可爱,笑起来:“不是,爸爸是想问你想不想要一个亲生的弟弟妹妹,爸爸自己怀孕生的。”
这有点超出孔谞逢的理解范围了,他问:“爸爸怀孕痛吗?”
孔澈听闻怔怔地看着儿子,眼底有些红:“不痛的。”
“那爸爸我想要一个弟弟妹妹!”
孔澈抱住儿子,亲亲地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