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抱住孔温,用肚子顶顶她:“宝宝闹我。”
闻言孔温弯下腰凑到圆滚滚的肚子处佯装微怒:“两个小孩你们在里面听好了,今天是爸爸和妈妈大喜的日子,你俩不许捣乱让你爸舒服点!”
说完她又帮他托了托肚子,感受到手上的重量,有点奇怪:“今天是不是坠得挺多?”
裴阔点点头,“没事,孕晚期都这样。”
孔温将信将疑,想叫许凌水过来看看却被裴阔一口否决。她想到预产期确实还有两周,也就放下一点心来。
婚礼结束之后没人给他们闹洞房,孔温办完后续的事情开车带着裴阔回了婚房。所谓婚房自然是到处都是囍到处都是大红,裴阔一瞧见这入目皆红的场景就开心,他晃着肚子摸摸这个红又摸摸这个囍,笑得合不拢嘴。
明明眼皮都在打架了,还是硬撑着坐在沙发上要帮孔温整理婚礼的东西。
孔温一想到他揣着这么大的肚子办婚礼现在好不容易办完了还要帮她收拾东西心里就发涩。她牵起裴阔的手,温声道:“我来就想,你一上午太累了,睡会儿吧。”
裴阔本来是不愿的,谁家结婚新郎官抛下新娘自己呼呼大睡去了。但没办法,这两个小家伙实在是太耗费他精力,眼皮刚睁开又闭上比他高中上数学课还痛苦。
他撑不住,只能悄咪咪回到大床上休息去了。
孕晚期嗜睡,裴阔再睁眼,墙上钟表的时针已经转到了九。他侧躺在被窝里腰边靠着孕夫枕,手下意识摸了摸发胀发坠的肚子。
屋里的灯一直关着,静谧的夜晚昏暗的房间只有孔温抱着笔记本在床尾处理工作内容。裴阔伸着脖子瞧了一眼,本来是想挪过去的但是肚子太沉没孔温帮助动不了,只能不情愿地叫出声:“温温,过来。”
孔温听见声音立马放下电脑,爬过去找他。钻进被窝,身体贴着他的腰,手下意识抚着腰两侧都鼓鼓的肚子。
裴阔有点难为情:“温温,新婚夜……不做点什么吗。”
他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只有气音,但孔温还是听见了。她头埋在他的肩膀,嘴唇朝他宽厚的肩吸了一口:“都快生了,不弄,太危险了。”
“没事的。”裴阔托着肚子想翻身,但沉甸甸的肚子压在身前他根本动不了,“谁新婚夜不做,要是让别人知道咱新婚夜没圆/房会被笑的。”
“谁知道咱家的事,你好好睡觉,别想这个。”孔温坚持原则。
整个孕晚期孔温都没有碰过裴阔,就这一次,他想要她却不给。在孕激素的刺激下他直接呜咽地抽了几下。
孔温一听这声立马慌了,她撑着床坐起来,跨坐在他厚实的大腿上。“后面不行,弄弄前面行吗?”
裴阔还是不满意,那地方空下来很难受,但他也知道这是孔温最大的让步,只能撇着嘴点头。
得到应许的孔温掀开被子,熟练地脱下他的裤子……
“啊!温温,不对,别弄了!”裴阔喊了出来。他手死死抓着床单,肚子在黑暗下都能看见明显的起伏。
孔温松开手,瞧见他难受的劲就知道不好,他要生了。
真性临产宫缩是很痛很痛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裴阔的后背就浸满了汗水。孕育着两个孩子的肚皮很薄,孔温隔着薄薄的肉清楚地看到一个胎儿的头正在往他下/体冲。宫缩在一点点变频繁,裴阔的喘息声越来越粗犷。
孔温翻身下床,立马打电话叫人,拿上临产包要带他去医院。
她帮痛苦的裴阔穿上内裤又套上一条厚实的裤子保暖。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揽住他的腿,双臂使劲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双脚贴到地面的那一刻,裴阔无法抑制地托住肚子,他能感觉到孩子的头在撞击自己下面,太憋太闷太坠了。
孔温知道他难受,一个劲地给他加油鼓劲马不停蹄带他下楼去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先给他检查开了几指。裴阔是打算顺产的,这段时间孔温也一直给他报了私人孕期普拉提课程保证胎儿位置正确,现在他只需要等待孕囊口开全就可以生了。
但他现在才开两指,距离开全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医生建议他先养精蓄锐好好睡一觉。
可宫缩的痛不是瞎说八道的,裴阔真是痛得一点都睡不着觉。几分钟一次的宫缩就够他受的,胸为产/奶做准备而导致的肿/胀和瘙/痒也让他难受到了极点。
孔温什么也干不了,只能握着他的手,在边上温声细语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
就这么扛了一晚上,没想到医生再检查开指的时候,居然才到三指。
虽然无痛能打了,但孕囊口开得实在是太慢了。
裴阔在剧痛中低下头,瞧着自己发紧还时不时有小孩捶打凸出来的肚皮,一狠心对孔温说:“温温,你扶我站起来走几步吧。”
孔温心疼他肚子大觉得他会受到非人的折磨,但从全方面考虑确实站起来会加快他的产程。
孔温于心不忍但也只能托着他的胳膊,在病房里缓慢走动。裴阔穿着病号服,肚子已经呈现一个完美的水滴状,手不能托肚子导致肚子只能沉甸甸地砸着他的腰和腿,巨大的拉扯感导致他感觉自己的肚皮都要被撕裂。他无数次抬手想扶肚子,但每次都是临门一脚又放开手,他知道用手托就是延迟了产程。
他一只手撑着后腰处,一只手搭在孔温的手上,无奈之下只能挺着肚子。胎儿的头已经入盆,那两个圆圆的硬硬的头卡在他的骨盆之间让他两条腿完全无法合拢。他只能为了避免磨到孩子的头而全程叉开腿走路。
走了两圈之后,医生又让他爬到床上跪下来,将胸口贴着枕头,厚臀抬高,进行深呼吸。这个姿势刚做好,裴阔就感觉有前所未有的压力冲着自己,肚子像是硬成了石头在猛烈地凿击他的下/体。深呼吸三次之后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又回到床上喘了好几口气。
幸好这会儿医生再查,他已经开到五指了。
裴阔听到这个消息,勉强地扯了个笑,对着孔温说:“我休息一刻钟,一鼓作气,再走走。”
孔温瞧着他满头汗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两只手仅仅握着他的右手,一副要哭的表情。
一刻钟之后,裴阔又下地开始走路。只是没想到这一回,他还没走两步,湿润的液体随着“噗”的一声一瞬间奔涌而出,大部分都直接滋在地上留下水渍,可还有一小部分剩余的顺着他的大腿/根往下流。
裴阔下意识捂着肚子,颤颤巍巍:“羊水,破了!”
孔温当然也看见了,她立马扶他上床,叫来医生检查。羊水一流,开指的速度就变快了,三个小时多他就开到十指被送入产房。
孔温跟着过去,她全程握紧裴阔的手,在每一次裴阔听医生让发力的时候都在他耳边说加油。
裴阔两腿叉开,全身力气都在往肚子处使劲,他感受到孩子的头在磨他的骨盆,拼命地从狭窄的道路中钻出来。
可无论怎么用力,孩子的头始终卡在里面迟迟不肯出来。裴阔被磨得都想站起挺肚子伸个懒腰再跪下来生孩子。
他跟着医生的节奏呼吸,两只手又顺着肚子往下推。
十多分钟后,孩子的头倒是更往下了,但也更摩擦挤压他的敏/感/点/了。
裴阔欲哭无泪,望着身边的孔温:“孔温,我生不出来。他压得好难受。”
孔温不能动他,只能在旁边一个劲地喊“加油加油”“老公你是最棒的。”“马上就能见到宝宝了,宝贝你坚持一下!”
幸运的是,正如孔温所言两个小时之后,两个婴儿的第一声哭叫划破天际。
孔温趁着医生剪脐带的功夫,在裴阔脸上烙下一吻。
她想。
从此,他们二人他们四人永远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