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叹了口气,放下豆角拉住他的手:“小阔,妈是希望你幸福。阶级的差距可能会导致你们不幸福,但如果你都觉得差距不可能克服那你们一定不会幸福。可你摸摸自己的心,你打心底真觉得你们不会有一个美好的你期待的未来吗?”
“或者说,你真的能够接受离开她放手吗?妈不想把话挑明白了,但是你也不能这样自欺欺人。这段时间你们的表现妈都看在眼里,是你离不开她还是她离不开你,很明显。比起你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妈更希望你幸福。如果这个人能给你幸福,就不要想其他虚无缥缈的事情了。”
裴阔睁大眼睛,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去,回屋好好想想吧。”裴母把裴阔赶回屋里,像小时候让他反省错误一样让他探查自己的内心。
裴阔坐在屋里。
九月份的东北大片麦田一半绿一半金,空气里全是淡淡的玉米香。村子两边的杨树榆树只有零星叶子变黄,乍一看还是绿油油的。没到上学年龄的小孩在村子外面疯玩疯跑三三两两的村民蹲在村头不知道在讲哪家的闲话,院子的小鸡咯咯哒的叫扰得灭霸汪汪汪。
裴阔摸着肚子,脑海里浮现从第一次见到孔温到现在的场景。
那些甜蜜、酸涩的画面交织在一起,是他和孔温的爱情。
他感受着自己掷地有声的心脏声,他想,下次,下次他就和孔温回去。
#24
孔温这段时间太忙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要在公司里树立威信。
从吉林回来到十一这段时间她几乎是每一天都在公司里泡着,又恰逢孔澈怀孕快八个月肚子完全掩盖不住索性不上班了安心准备飞国外,她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原先说好的一有时间就回去找裴阔是真的没有时间践行。刚开始她每天晚上都给裴阔打视频电话,但后来他慢慢不接了。不过这也怪她,她最开始打电话都是说下周就能来见他,可一周复一周她还是没去,裴阔烦她不想接她电话也正常。
但很快就要迎来国庆了,法定节假日就算她是执行董事有海外视频会有应酬也满打满算有三天休息。
国庆当天她早早坐上飞吉林的飞机。为了给裴阔一个惊喜,她特意没有说这件事。只是没想到,因为自己没说,裴阔干脆十一假期找他高中好友去了。
她到了家抱着灭霸刚想给裴阔一个惊喜就被裴母告知他去市里参加高中同学婚礼这件事比她得知法定节假日就休息三天更难受。
孔温只能行李还没放下就又赶快按照裴母说的往市里赶。
这一出闹得,原本大早清就能见到裴阔的事硬生生变成下午还没见到。
其实是能见到的,但为了给裴阔一个惊喜孔温硬是没去问裴阔而是找远在北京的朋友查裴阔在哪个酒店休息在哪个地方参加婚礼。
估计是国庆大家都太开心,她这位朋友效率无敌地慢,她原本就少得可怜的假期过去一天她还是没见到裴阔。
但幸好第二天她见到了。
裴阔高中的时候除了长得帅就是班级边缘人物的标配,学习不算好不爱参加集体活动,班里人只有在讨论帅哥的时候才会谈论裴阔几句。又加上他高一下就辍学去北京了,这些年还在联系的高中同学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可这次不一样,婚郎是他高中有限的半年时间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给他发来结婚请帖,他自然不能佛人家面子。
但裴阔毕竟怀着六个月的双胞胎,身体是不方便的。他跟朋友说了一声就参加第二天的婚礼,之后就不跟着闹了。
只是没想到就一个婚礼还整出那么多是非。
众所周知,校园时代所有人最爱议论的就是谁和谁谈恋爱了,而步入社会,大家最爱八卦的无非还是关于爱情的事情。
因此,没有结婚却怀孕六个月的裴阔出现在婚礼现场自然而然成为众人的议论中心。
裴阔最开始是不想去管不想去听的,但耐不住有些神经兮兮的人特意跑到他面前问东问西。
“裴阔肚子不小快生了吧,孩子妈妈是谁啊?”
“阔子没听说你结婚啊,怎么都怀上孩子了?”
“裴阔结婚没请我们呀,这么帅的帅哥也不知道是被谁钓走了。”
裴阔就像是陷入了台风的中心看似是平静的但他知道四周都是狂风骤雨,稍微偏一点就会被拽入无底深渊。
他摸着自己的肚子不想回答,可这些人却一个劲不停地询问。
终于他抬起头眼神很冷,可比他凌厉的目光更先一步到来的是一句温柔到南极洲都化开的语言。
“宝贝,怀着孩子,要小心一点。”
孔温背着正午灼热的光,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他走来。她踩下的每一块砖仿佛都有嫩芽破土而出,她迎面的风丝毫都有落花飘过。她笑着,眉眼是那样温柔眼眸是那样深邃,她的瞳孔只住下他一人。她走过来,轻轻地挽上他的胳膊,对着那些包围他的人道。
“你们好啊我叫孔温,裴阔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