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裴阔关了火,孔温的思绪又回到现实。她起开门框,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手下意识放在他隆起的小腹上:“刚四个月,小心一点,不行再找个服务员。”
裴阔被他抱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手里还拿着串放下也不是拿着也不是。他又想到刚刚自己烤串出了一身汗,脸有些红:“温温,别抱我,有汗。”
孔温笑着亲了他一口,一只手在他肚子上轻轻地打圈一手去戳他的脸颊:“这是汗吗?我还以为是你勾引我的体香。”
裴阔当即脸红成红苹果,偏过一点头,鼻尖快要挨到她的脸:“别闹,温温。”
孔温看他太害羞了,没再闹他。她放下手,拿过他手里的烧烤:“哪桌的?”
裴阔连忙说不用,他自己来就行。
他知道孔温家庭条件挺好的,在没跟他谈恋爱之前她估计都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人。
其实刚开始孔温追他的时候,他挺担心的。他在这边干了快四年,见过不少大学生,会识人。他看见孔温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不是普通家庭的,至少不是对他来说的普通家庭。他从小到大知道最厉害的人就是他们县城开煤炭厂的李叔叔,但也因为后来厂子倒闭破产了。后来,他来到北京见过迈巴赫、宾利,但也只是在他送外卖等红绿灯的时候有幸跟人家一起等。
他没想过攀高枝,在孔温追他的时候,他一连拒绝了很多次说他们差得太多了不合适。可是谁能不喜欢满眼只有自己的人呢,那段时间他几乎天天都能在店里看见孔温。有时她会抱着一大束红玫瑰,有时会抱着九十九朵红蔷薇。她会在晚上十二点他刚刚打烊的时候在烧烤的一边守着他怕他出事,会在他穿串不小心扎到手指的时候第一时间跑到后厨捏着他的手给他消毒。
谁会不爱骄阳似火的旭日,谁会不爱热烈盛开的玫瑰。
他同意在一起了。
那个冬天他们简直疯狂,无时无刻不黏在一起,他带她去自己的出租屋挤在一张狭小的单人床上一边吃麻小一边看春晚,最后拉上窗帘在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进去待上一整晚。她带他去滑什刹海的冰在夜幕降临无人在意的角落暗暗亲吻,他会在孔温回家的时候拿着孔温给他的钱去自己从来没有去过的高档商场一家一家一件一件给孔温挑衣服。
就算是后来开学,孔温出国,她也会不惜花那么贵的越洋电话卡着中国九十点钟的点儿给裴阔打电话,说我想你。她在国外只要一有时间就算是倒十几个小时的时差也会回国来找他和他做//爱,他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是那个时候怀上的。
裴阔的早孕反应简直是像写在教科书里的模版,恶心反胃反酸嗜睡乏力,他样样都有。裴阔想到那次没戴自己偷摸去查了产科,确认怀了孩子之后他有想过要不要打掉。
他知道他和孔温的差距太大了,他父母都是农民父亲已逝母亲还面朝土地背朝天的生活,她父母是高校老师知识分子。他费尽千辛万苦在北京有工作在三环租房子,她就是北京人从小生在北京养在北京祖祖辈辈都是北京人。
他肚子里的孩子即便是她同意留下来她父母也不会,虽然是知识分子,但也很有可能拿出一张价值不菲的支票拍在桌子上对他说,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女儿。
那天他都约好流产手术了,却被一通电话叫了停。
裴阔可以说是飞奔回出租屋,他瞧着正在床上坐着的孔温,一股脑把所有报告都递给她,他想如果她说不想要他就打掉。
可是他又有些舍不得,他看着B超里的孩子,迟疑地对她说,“温温,你看,我们的孩子。”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孔温问他要不要留下孩子,他有些慢半拍却遵从本心点了头。她又说:“那就留下吧,结婚得往后稍稍。”
裴阔当然说好。
#3
孔温没听裴阔说的,拿着羊肉串撩开后厨的帘子,问服务生小赵是哪桌的,又把羊肉串给人送了过去。
裴阔嘱咐小赵先进去烤一会儿,自己套了件T恤刚好遮住肚子的幅度出来找孔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