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鹿幸在上海待了两天,第三天下午有课只能被迫回去。
鹿幸回去,生活还是照常。可爱人不再身边到底跟在身边不一样,穆劲每天下班回到冰冷的酒店,总是回想鹿幸陪在自己身边托着他冰凉的心脏。
更何况双胞胎五个月到六个月的时间段,是最需要营养,肚子也是变化最大的。
二十周肚子还能勉强穿上西装,二十四周的肚子就是完全穿不上西装了。
穆劲每天照镜子看着自己日益变大比单胎要生的肚子还大出点的肚子,心里无法抑制地慌乱。
他好想鹿幸能陪在身边,想每天都见到鹿幸。
私下里,他连老头衫都要穿最宽松的,甚至还会有半截肚子罩不上。
但委托案子还要再耗半个月,穆劲只能每天用束缚带勒紧肚子尽量压缩到能穿上西装的程度去跟委托人洽谈。
等到上庭那天,他已经是二十六周多了。
被勒着的肚子在不停地抗议,从法庭到律师席的几步路,他走得大汗淋漓,每走一步都要呼一口浊气。
直到到达律师席,他微微弯腰拉开椅子,一只手挺着腰一只手扶着肚子前方直直地坐下。刚坐下那一瞬,骨盆被压,他强忍住没有发出声音,连忙把腿大到最大,将肚子小心地安放在椅子上,一只手还要时不时扶着摸着。
伴随着书记员一声“请全体起立”,庭审正式开始。
穆劲主要从事民事诉讼业务,专业方向是知识产权诉讼,在圈里也算是相当知名了。现在他就职的律所,就是他前几年跟朋友合开的,圈里人都得敬他一声穆par。今天这个案子,他是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手握证据充分能力业务强,打赢官司不在话下。
一场官司下来,最困难的是他每次站起举证都要承受孕肚的重大压力和孩子时不时的乱打乱踢。
再一次举证结束,他缓缓坐下,下意识用手托着肚子给腰和腿承担一部分力量。两个淘气地孩子突然在不同的地方踢了他一脚。
他无法避免地吸了一口气,旁边的人看过来,穆劲摇了摇头示意没事。但手下一下一下抚摸肚子的动作没有停下。
肚子太紧了,太勒了。
他想用手松松,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允许。
他在心里默默念。
宝贝,你们稍微安静下,陪爸爸打完这场好不好。
不要在踢爸爸了好不好。
可能是他的祈祷生效,之后的庭审他没有再胎动,但沉甸甸被束缚带裹紧的肚子依旧给他带来无数的痛苦。
硬仗终于结束,穆劲长舒一口气,慢慢地站起来。他晃着明显的孕肚做完庭审最后的流程后,好像被点着了火用怀孕以来最快的速度走到卫生间。
穆劲一只手撑在卫生间的洗漱台前,一只手顺着呼吸抚摸肚子。束缚带下的肚子又紧又勒,让他难受又有快//感。好不容易缓过来一阵,他抖着手解开衬衫的扣子,一点点把束缚带摘下。
束缚带戴得时间长,他肚子有些坠,被束缚带勒的痕迹也更加明显。
穆劲心里就像是摔了一跤一样,陡然有些难受。
他要怎么回去呢,鹿幸发现了怎么办。
#5
穆劲从卫生间出来依旧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他刚刚急急忙忙走过来,很多东西都还没收拾完整,现在要折返回去把东西收拾好。
可刚走没几步,脚下的影子让他抬起头。
“……”穆劲真的有一瞬间想掉眼泪了。
他瞧着眼前青葱的少女,心里像是被灌了一罐热汤。
他喃喃:“鹿幸,你怎么来了?”
鹿幸一直都很想来,但因为小组实验课题实在太忙根本抽不出出去两三天的时间,所以距离两人上次面对面见面都有一个半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