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语气带着沉重的颤抖，再也不复往常的天真与懵懂。

莉莉丝没有打断莱拉，她转过头，近乎温和地凝望着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长大的小女儿。

“他们害怕你，母亲。”祝长生心情复杂，这一刻，她不知自己是人族祝长生还是女巫莱拉，——“战争不会停止了……母亲，他们太害怕你了，”

“——害怕到宁愿面临异族入侵，与异族共处，也要杀死我？”

莉莉丝终于开口了。

但出乎祝长生意料，莉莉丝说话的内容无疑是尖锐的，但她的口吻听上去却温和，甚至又几分轻松。

祝长生怔了一下，她心情复杂地沉默了一会，扯了扯嘴角，再次道：“……我们必须先他们一步动手。”

赫卡忒站在远处，沉默地望着母女两交谈。

祝长生猜的没错，她经历了两世，两世都是赫卡忒，两世都跟在莉莉丝身边，从生到死，再从死到生。

这两次的回溯中，女巫一族都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女巫族有叛徒。

羽人族出于恐惧，很早就开始渗透女巫一族，女巫的作战计划总能被识破，女巫的心神总被同伴所牵引，很快在羽人的操纵下，女巫们开始节节败退，族中谣言四起。

——【神罚】之下，女巫背叛了莉莉丝。

什么都无法打败莉莉丝，除非同族刺向她的利刃。

一场熊熊燃烧的大火，不知多少女巫死在了神罚召唤的那场燃烧了整个深林的烈火中。

——女巫溃散，森海化火海

这就是最后的结局。

“这不是故事的结局。”

莉莉丝平静地说道。

莱拉愣了一下：“……什么？”

莉莉丝却神情陡然轻松下来，她朝莱拉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不愧是我亲自去生命树下求的孩子！”莉莉丝捏着女儿肉嘟嘟的小脸感慨道，不过很快，她的目光变得温和而带着一丝伤感。

……伤感？

“莱拉，你长大了。”莉莉丝拍了拍祝长生的肩膀，忽然，示意她耳朵凑过来。

祝长生：？

她不懂，但照做，

祝长生刚凑了过去，就听见莉莉丝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在耳边轻声道：“傻孩子，母亲也想啊……可母亲现在失去了所有属性和道具，打不过啊。”

？！

这句话无疑是晴天霹雳，穿越好几个百年炸得当时的莱拉和祝长生外焦里嫩：………………？

祝长生跟莉莉丝大眼瞪小眼，过了一会，祝长生扶了扶酸痛的脖子，不可置信道：

“……那羽人族领袖呢？”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祝长生悲愤的目光下，莉莉丝耸了耸肩，唇边探出尖牙：“那帮龟孙子没帮着破游戏对付老娘就谢天谢地了！”

“……”生灵的下线，还得看羽人首领啊

不过……这也意味着莉莉丝为此付出的代价或者努力，比祝长生想得还要多。

——祝长生真不敢相信世界上有莉莉丝这种领袖。

她真希望这是个幻觉，可莉莉丝的表情告诉她不是幻觉。

莉莉丝看着小女巫那变幻莫测的表情，还能乐呵地问道：“那用莱拉聪明的小脑袋瓜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呢？”

她语气中带着笑意，眼底却弥漫着悲伤与……愧疚，这悲伤似乎并不针对莉莉丝的选择或是羽人领袖冷漠的态度，反而……像是因她的女儿所起。

祝长生几乎被灼伤，下意识避开莉莉丝的这个眼神。

可有些事情不是想避开就能避开的。

祝长生抿唇，望着手中的东西。

这是莉莉丝刚才递给她的一柄剑——一柄散发着圣洁光辉的金色重剑。

虽然莉莉丝经常给莱拉各种技能书和道具，但祝长生第一次这么抗拒这个熟练的动作与场景——

这不是女巫与羽人的造物，而是来自神明游戏的一件道具。

它叫——【天使之刃】

除此之外，莉莉丝又递过来两本技能书，技能书——？

？！

祝长生猛地瞪大了眼睛，

【SSS级技能】浪漫永不过时：保持浪漫的秘诀就在于神秘，技能可同时标记三个地点，无视空间距离，无视SSS级以下技能的封锁进行传送，冷却时间十二小时。

【SS级技能】燎原：召唤火系能量进行大范围群攻，范围为你的智力点数X10（米）

“……”

祝长生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就说！

——莱拉的最强天赋应该是【莉莉丝，我伟大的母亲！】才对。

不过莉莉丝既然能随手拿出三S级的技能，她自己应该不会像她说的那么惨才对，然而当祝长生想想跟莉莉丝对战的是一帮什么人后，她又沉默了。

能跟全盛时期的莉莉丝当对手——

打不过啊，完全打不过……

原历史这块是怎么过的？

这种情况下女巫一族，甚至莉莉丝本人是怎么度过难关的呢？

还是说……祝长生的猜测出错了？

最后的结局是羽人族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