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月考,整栋教学楼都浸在紧张的复习氛围里。华中惯例,每次大考后都会依照成绩重新排座位,所有人都在铆着劲往前冲。
中午午休,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头顶风扇缓缓转动的嗡鸣,间或夹杂几声轻浅的翻书声。大家都伏在桌上争分夺秒,连呼吸都放得格外轻。
杨柳依也趴在桌前狂补地理作业。下午第一节就是地理课,上周布置的作业被她彻底忘在脑后,此刻只能埋着头奋笔疾书,以至于身旁换了人坐下,她都毫无察觉。
“哎,上次月考的作文借我看看呗。”
温怀瑾轻轻拽了下她的袖子。他刚打完球,手上沾着薄汗和污渍,不敢直接碰她,只用两根手指捏着她的衣料,微微扯了一下。
杨柳依被吓了一跳,猛地转头,撞进一张熟悉的脸。
快入夏,天气越发闷热。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成几缕,校服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里面穿了件黑色短袖,胸前印着模糊的字母图案。眼神微微垂着,带了点不明显的恳求,看上去竟让人不太好拒绝。
杨柳依向来不喜欢别人乱动自己的东西,平时很少外借笔记和试卷,除非老师特意安排,才会不情不愿地递过去。
“前两天老李不是说,你作文写得挺好吗,借我参考参考。”温怀瑾又补了一句。
“等一下,我找找。”杨柳依声音放轻了些。
她从桌肚里翻出语文试卷夹,找到上次月考的卷子,默默递了过去,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
扫了眼他只穿了件短袖,她随口提醒:“校服记得穿上。”
“怎么,怕我着凉?”温怀瑾接过试卷,嘴角勾起一点坏笑,故意逗她。
“等下学生会要来检查仪容仪表。”杨柳依一脸无语。
“得,是我自作多情了。”温怀瑾讪讪地闭了嘴。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杨柳依也算摸透了他的性子。对陌生人冷淡疏离,可一旦熟起来,话就格外多,也爱开玩笑,却有分寸,从不让人难堪。
“你在赶地理作业?不会的可以问我。”温怀瑾瞥了眼她本子上的题目,随口说道。
“哟,瑾哥还会教人写作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