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自主练半小时,然后打一场就收。”温怀瑾拍着篮球,看得出来是真的喜欢篮球。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对了,朱教练中午说,下个星期开始,每天早上加练两千米。还有一个月就比赛了,体能得抓起来。”
“啥?跑步?女生队也要跑?”张洛翊眼睛一亮,一脸幸灾乐祸。
“对,有问题?”温怀瑾不太懂他怎么这么兴奋。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张洛翊嘴上答应着,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
他太清楚了——杨柳依最讨厌长跑。平时大课间跑操八百米,她都一副要昏过去的样子,要是知道天天早上要跑长跑,非得炸毛不可。
所以一到家,张洛翊就故意跑去杨柳依家,把这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杨柳依听完,整个人都僵住,简直是五雷轰顶。
“什么?两千米?这是人跑的吗?”
“体测不也跑过吗,你慌什么。”张洛翊漫不经心地扯着领口扇风,“有水没?刚训练完,渴死了。”
杨柳依转身进厨房开冰箱,冰矿泉水“咔嗒”一声被拿出来。
“你们男生是两千米,我们女生是一千五,差五百米呢。”她把水丢给他。
“哦对,我记得你上次体测还跑了第二,这么厉害,还怕长跑?”张洛翊一脸不解。他实在搞不懂,这人跑操时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真到比赛体测,却能稳拿前三。
“我那是胜负欲强,死撑罢了。跑到后半程喉咙跟针扎一样,喘不上气,四肢都像要散架,你懂吗?”杨柳依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刚刚跑完的窒息感仿佛慢慢爬上全身。
张洛翊一边喝水一边胡乱点头,一副“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
“行了,喝完赶紧回家,等下邻居看见又要乱说我们俩以后要结婚。”杨柳依拿起他的空水瓶和书包,把人一路推到门外,东西全塞回他手里。
张洛翊被她推得脚步踉跄,嘴角还挂着没散去的笑意,压根没把她的催促放在心上,反倒故意赖着不肯走,身子倚在门框上,偏头从半开的门缝里探进半个脑袋,朝着屋里的杨柳依扬声喊:“这么急着赶我走干嘛,多待一会儿都不行?行吧,那周一早上学校见!”
他向来对邻里间这些随口的调侃,半分都没放在心上。在张洛翊的心里,他和杨柳依从小一起长大,吵过闹过也帮衬过,完完全全是不分彼此的铁兄弟,是最纯粹的革命友谊,心里没有半分别样的心思,更别提什么男女间的喜欢,那些邻居的玩笑话,他从来都只当是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