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我妈妈远一点!”
林惑被拽得身形一晃,狼狈地后退了两步。
景仪看着她,感到无奈:“林惑,你到现在还没看清事实吗?”
“你想说什么?”
“沈丛从来没有爱过你。”
景仪没有绕弯子,直接戳破了她始终不肯承认的真相。
“真正的一家三口,自始至终都是沈丛、顾慎远和言言。而你,自始至终不过是个连第三者都算不上的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林惑猛地转向她,声音陡然拔高,“你根本不知道我和她之间发生过什么!”
“不管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你都应该清楚,她有没有选择过你。”
景仪迎上她的质问,“你把自己的执念当成爱,把她的拒绝解释成不够勇敢。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不是不敢承认你,而是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景仪的话没有提高半分音量,却一句比一句更重,“你又真的爱过她吗?还是从始至终,你只在乎她肯不肯属于你。”
“不是的……全错!”
林惑急着反驳,声音已经乱了。
她用力摇头,连着说了几遍“不是”,却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景仪。
“我爱她……我给她生下了孩子。”
说完,她猛地转向顾沈言,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沈言,我给你生了个妹妹!你不高兴吗?”
顾沈言用力挣开她的手:“别碰我!”
林惑却不肯罢休,再次伸手抓了上来,情绪彻底失了控。
“沈言,我把对丛丛的爱全部给了你呀……”
“够了!”
顾沈言猛地甩开她。
“我不认沈画,永远不会。只要我不认,她就永远只是你的孩子,和我妈妈没有一点关系。我和我的爸爸妈妈才是一家三口,你永远都是一个小丑。”
林惑怔怔地望着她。
从前,她总觉得顾沈言长得像沈丛,眉眼、轮廓,甚至某些不经意的神情,都让她想起那个求而不得的女人。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切地看清,沈丛究竟在顾沈言身上留下了什么。
那是刻进骨子里、如出一辙的决绝。
许多年前,沈丛也是这样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用这般冷硬的姿态告诉她:
“我不爱你了。”
那些话,她用了一生去逃避,却至今字字清晰。
她一次次追问,一次次死缠烂打,甚至偏执地认为,只要自己再坚持、再卑微一点,沈丛总有一天会回过头来看她一眼。
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换成了顾沈言。
是沈丛的女儿。
连拒绝她的眼神和语气,都像极了当年的沈丛,不留一丝余地。
“不……”
林惑摇着头,“顾沈言你怎么能说她和你妈妈没有关系!”
那是她和沈丛唯一的联系了。
顾沈言没有理会她,连反驳都懒得说了。
林惑却像被这无声的漠然彻底逼疯,“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妈妈!我有多爱她!”
她几乎是在嘶喊,“全世界都可以不认沈画,唯独你不可以!顾沈言,你不可以!”
景仪挡在顾沈言身前,没有让林惑再靠近。
“言言,有些人活着也是一种折磨,死了反而成了解脱。”
这句话,顾沈言曾听沈崇年说过。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其中的意思。
景仪抬起另一只手,朝不远处的安保人员示意。
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随即走了过来,在她们身后停下。
景仪认真地说:“言言,如果你想让她死,不用忍了。”
顾沈言没料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我要是真成了杀人犯,你也不怕?”
“怕。”景仪没有半点迟疑。
她向来冷静,做任何决定都习惯用商业思维权衡利弊,把可能的后果考虑清楚。
可这一次,她明知道自己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却没有劝顾沈言冷静,也没有试图告诉她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她清楚顾沈言心里的结,也知道这份恨积压了太久,不是几句安慰就能化解的。
她愿意陪她走到那样极端的境地,承担所有的结果。
“所以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我跟你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