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投影不是真宰

混沌殿的大门紧闭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正殿油灯只短暂点燃又吹灭一次。灯芯剪得极短，光晕收束得狭小，仅能勉强照亮桌沿纸页边角。偏殿灯火彻夜不息，远在南海监测站的叶归不断送来监测数据，一串串数字被誊录下来，细密小字挤在卷宗页边。院落里早已听不见磨刀之声，唯有磨盘转轴低沉的嗡鸣，穿过后院树丛与屋檐，飘到殿门口，化作一层淡淡的背景底噪。

小宇坐在殿内那把旧木椅上，两日不曾跨出殿门。

右手平放膝头，掌心向上，体内黑色漩涡始终匀速转动。那只光洁无刻印的新生左手摊在桌面。地面铺满从地下密室缴获的卷宗：投放程序、坐标对照表、批注备注，还有苏瑶摘选的引导物相关片段。各色纸页平铺散开，横折、斜折、多层叠压的折痕深浅交错，一道道褶皱藏着被反复翻阅的痕迹。他逐行推敲，比对每一处折痕的位置与角度。

他交叉核验卷宗里的全部信息。

投放记录写明的窗口时长，与叶归上报南海锚点浮现的时间完全吻合。可一处矛盾十分刺眼：档案备注写明“消耗掉的引导物不会留下任何残留”，但南海击溃半投影体之后，战场明明遗留过灰雾核。苏瑶的作战记录完整记下灰雾核的形貌，和档案文字形成冲突，二者之间的出入被反复比对核查。

成堆卷宗之中，夹着一张经过四重折叠的纸页。

它原本藏在金属箱体第三层，被折成小小的方块，层层叠加的折痕，颜色比纸面其他位置更深。小宇缓缓将纸页展平，纸页最内层角落印着一行极小字迹：**我们不是在召唤她——我们只是在模仿她的书写方式。**

小宇久久凝视这行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