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指挥点位，小宇面朝大海，听见光束落地传来的闷响，也接住预警与损失汇报。他没有回头。

视线依旧锁在海面上匀速压来的舰阵、泥潭之中挣扎的登陆部队，还有扇形展开、正在转向的魔法界空中集群。辨明光束落点，理清它和防线之间的距离，平静地下达指令：“补上。从武夷山调。”

命令随风消散。不谈转运路线、时间限制、调运规模。他没有回头确认后方人员是否接收到指令，不去查看伤员转移、物资清点的现场，也不去核验武夷山那边的补给调度是否已经启动。

滩涂前线的林墨同样没有回头。

右手依旧搭在刀柄。光束落下，脚下滩涂传来一丝极淡的震颤，微弱得不足以撼动人的站姿重心。他不去回望轰击的方位，不去核查损毁范围。仅仅感知到那一击的落点，便重新将心神落回面朝大海的战场。

苏瑶揣摩两道命令背后的含义。她看得通透，界门不会因为一次补给调度便停下向外推演。轨道平台这一击，并不全然为了杀伤破坏，而是在丈量归墟阁的恢复能力。每一轮轰击结束，敌方都会统计己方修复耗时、资源消耗、复原程度，光束便是他们用来衡量一切的刻度。此刻瞄准线已经向前挪动，悬停在防线后方一里的位置，下一轮打击正在酝酿。

她开口道出自己的判断：“轨道平台不是在攻击我们。它在测量我们的恢复速度。每一次攻击之后，它都会确认我们用了多长时间恢复、用了多少资源恢复、恢复了多少。它在用那道光束作为刻度。”

话音消散在风里，不去预判这套刻度何时会失效，也不去推测敌人后续会如何利用这份测量结果。

小宇伫立指挥位，依旧没有回头。右手垂落，袖口之下，黑色印记若隐若现。他记下这番判断，不去思索如何刻意掩盖恢复能力，也不琢磨该怎么破解这套丈量手段，只是静静面朝海面。三千将士各守战位，林墨扼守滩涂前沿，荆溪据守礁石阵地，苏瑶守在感知点位，紧盯空中节点与轨道平台。界门不停向外推演，海面敌阵顺着大势步步逼近。

海风东来，裹挟咸腥与泥沙气息扫过滩涂。海面上舰船依旧匀速推进，登陆艇持续投放，敌军步兵深陷泥沼艰难前行，魔法界空中单位扇形铺开向着中央滩涂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