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

宙斯的声音从大殿深处的柱影里缓缓飘来，声调厚重平缓，声波铺满整座神殿，收尾干脆利落，没有多余震颤：“你输了。”

阿瑞斯慢慢收了长矛，矛尖垂向地面，掌心依旧没有松开矛柄。急促的喘息一点点平复，好比超负荷运转的兵器缓缓降速，几番起伏之后才回归平稳。他转头望向神王，神色平淡，心中没有不甘、愤懑与挫败，只是确认这场切磋已然落幕。随即转过身看向小宇，微微抬矛行了一个武道礼数，便往后退步，走出雾气稀薄的演武场地，立身石柱阴影之中。大半身形融进晦暗里，唯有战甲边缘淡淡的红光轻轻摇曳，宛若暗夜里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火。

宙斯迈步从石柱后方走了出来，步履悠然，每一脚踩在干透雾气的青石地面上，都会留下浅浅的脚印。他走到方才二人交手的位置，低头看向矛尾凿出的裂纹，石缝边缘泛白的石屑正以极慢的速度向内收拢，大地自发愈合着交锋留下的伤痕。

他抬眼望向小宇，静静打量片刻：“圣主，你的修为本事，奥林匹斯诸神全都亲眼见证了。盟约，就此定下。”

小宇缓缓放下双臂，掌心萦绕的权柄暖意渐渐消散，如同手中捂热的石块慢慢褪去温度。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间距，进退不过两步距离。整场比试转瞬便落下帷幕，他一直静静等候阿瑞斯退场，此刻才彻底收回力量，转头看向宙斯：“那就立下协约吧。”

说完，他径直走向殿中央长案，途经神王身旁并未驻足，熟稔地走到那张诸天舆图跟前，指尖轻按卷轴边缘那团不停搏动的暗沉阴影。阴影之下潜藏的异动依旧此起彼伏，好似一枚等候回应的传讯玉符。等宙斯走到桌边站定，他才收回手掌，往后退了半步，将案前主位让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