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

林墨伸手接过本子，利落收好，呼吸与步伐依旧平稳。他立在塔下，目光望向主街连片施工的木屋，没有提及何时当众推行，只是安静等候。这份公约自落笔那一刻，便已悄然生效，无需大肆宣告。

小宇顺着主街缓步穿行，暮色里新鲜木料的气息格外清晰，刚砍伐下的林木，年轮间水汽缓缓挥发。途经阿城的修理铺，铺面比往日拓宽一倍；老赵砌筑的围墙一路延伸至小镇入口；远处苏黎的瞭望高塔，塔尖淡紫光晕在昏夜里长久明亮。

他走到殷无邪的院落门前。

院内不见人影，豆角竹架静静立在原地，七只土鸡缩在墙根休憩，竹篮里放着刚摘下的豆角，切口水润鲜亮。殷无邪去往小镇西侧，正持续追踪黯尘残余部队的移动轨迹。

小宇没有多做停留，继续西行，抵达小镇最西侧空地。这片土地尚未修建屋舍，沙土上还留着殷无邪翻墙跃落时踩出的浅窝。他静静伫立，地面漫开一层淡淡的灰光。

他抬眼望向主街，成片木屋在暮色里褪去鲜亮，化作厚重柔和的深色轮廓。明日还会有新木料运抵，围墙也会持续向外延展，林墨写下的公约，正一点点融入小镇向外扩张的脉络。

站在整片聚居地的边缘，他心中清楚，这里早已不只是一处临时避难的落脚地。往来之人踏入此地，能分得安稳居所，有物资分配准则，有约束争端的规矩，一处安稳归处已然成型。

晚风卷过耳畔，低声自语消散在风沙里：“我在建立家。”

体内混沌力量长久维持平稳流速，不快不慢蛰伏骨血之间，如同提前敲定轮廓的地基，只交给时光，慢慢将一切彻底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