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他们正在走进一个，早已写好的剧本。

他们不知道，他们都是故事里的，棋子。

“来了多少人了？”小宇问。

男人又点了一根烟。

“不知道。第一批十几个，第二批三四十个。我们是第三批。后面还有。据说，有人在集结大部队，要组队进来。”

“进来做什么？”

男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小宇的耳边炸开。

“找东西。楼兰下面，有东西。有人感应到了。一股很强的力量。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谁得到它，谁就能改变一切。”

小宇口袋里的手，紧紧握住了混沌之刃的刀柄。

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找到了，会怎么样？”

男人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不知道。但所有人都相信，那是神的力量。”

小宇没有再问。

他转身，朝旅馆走去。

林墨跟在他身后。

街上的穿越者，看到他们，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有的人，目不斜视。

有的人，偷偷盯着小宇的右手。

袖口下面，那淡淡的银灰色光芒，已经被一些人看到了。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们能感觉到。

那股力量的味道。

又腥，又甜。

让人着迷，也让人恐惧。

回到房间，小宇把背囊扔在桌上，坐在了床边。

林墨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师父。”林墨先开口了，“他们说的，是靐霆的力量？”

“是。”

“他们想抢走它？”

“是。”

“如果他们真的下去了，会怎么样？”

小宇看着自己的右手。雷纹在皮肤下，缓缓流动。

“会被杀死。”靐霆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根封印的力场，会排斥一切不是我的东西。他们越靠近，力场的攻击就越强。以他们的修为，最多走到地下第二层。就会被我的力量，撕成碎片。”

小宇把这句话，转述给了林墨。

林墨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不是害怕。是震惊。

“那我们……要阻止他们吗？”

小宇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

主街上，人更多了。

一群穿着灰色长袍的修仙者，正从南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

“那个老头，是金丹期。”靐霆说，“比断苍，强三倍。”

“他能走到根封印吗？”

“不能。最多走到第三层。然后，一样会死。”

小宇放下窗帘。

转过身，看着林墨。

“我们不走了。”

“不回武夷山了？”林墨愣了一下。

“暂时不回了。”

“等什么？”

小宇走到床边，坐下。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

看着那条从指尖，一直延伸到心脏的雷纹。

“等他们自己走。”他轻声说，“或者，等他们死了，我们再走。”

林墨沉默了。

他把匕首从腰带上抽出来，放在膝盖上。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生锈的刀刃。

“师父。”过了很久，他轻声说，“如果他们真的下去了，你会救他们吗？”

小宇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

阳光很亮。

照在戈壁滩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整个世界，都白得晃眼。

“靐霆。”

“嗯。”

“这也是叙事者写的吗？”

“是。”靐霆说，“它写了穿越者会来。写了他们会找我的力量。写了他们会死。写了你会站在这里，看着他们死。写了你会选择，救，还是不救。”

“它写了，我会怎么选吗？”

“没有。”靐霆的声音很轻，“因为你还没选。”

小宇站了起来。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一条一条的。

像老虎的斑纹。

“那它就永远不会知道。”

小宇轻声说。

“我不会让它写我的选择。”

靐霆没有说话。

但意识深处的心跳，稳了。

不急，不慢。

像一个人，在说。

好。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