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光柱并未停下，径直轰向天幕的空间裂隙。裂隙被强行撕裂、扩张，狂暴的本源之力将大批无面战士卷走，放逐回混沌海边缘。战争法则的投影随之大幅衰退，大阵承受的压力骤然减轻，金色屏障在道之本源的滋养下，缓缓修复裂痕。

五秒后，螺旋光柱四散消融。六色光点漫天洒落，融入归墟的土地，融入古井的震颤，融入残存的无面战士神魂。

军团长的虚影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沉，带着一丝执念的破碎：“牺牲。我见过很多牺牲。都不会改变结局。”

小宇的拳头再度紧握，六色本源之力重新汇聚。他要打出第二拳，彻底击碎这份禁锢众生的执念。

“停下。”靐霆及时阻拦，语气沉稳，“你尚未完成与我的融合，未曾真正成道。这一拳已耗尽你大半本源，再强行出手，你会直接溃散。你不能倒下，你是所有人的希望。”

小宇的拳头僵在半空。他心知所言非虚。老陈、叶归以命相托，亿万生灵翘首以盼，他不能因一时暴怒，葬送所有生机。

他缓缓收回力量。

军团长率先双膝跪地，额头紧贴地面。数万残存的无面者军团随之跪拜，黑色的林海再度沉寂。它们依旧在等候，等候旧主归来，等候战争重启。

夜幕降临，大阵在道之本源的加持下稳稳矗立。小宇独坐院落，俯身拾起老陈的竹杖，指尖轻触身侧叶归的本源光斑。右手微微颤抖，本源透支的疲惫席卷全身，六色光芒在体内黯淡蛰伏，需要时间休养恢复。

他抬眼望向夜空，残月高悬，繁星璀璨。罗布泊的深渊、二十三年的奔赴、接连失去的挚友，所有过往在心头翻涌。

“还要多久，我才能与你彻底融合，真正成道？”小宇轻声问道。

“很快。”靐霆的声音带着笃定，“封印的最后一层光膜，已经撑不了多久。六真宰本源持续衰退，我的力量不断觉醒。再隐忍片刻，便是终局。”

叶归的本源光斑骤然闪烁一瞬，如星辰眨眼。细碎的暖意涌入小宇心口，似挚友无声的鼓励。他抬手将光斑按在胸口，让这份残存的存在，彻底融入自己的神魂。叶归未曾离开，他活在小宇的本心与道之中。

次日清晨，守护大阵依旧明亮。军团长与无面军团依旧跪拜在外，沉默等候。

小宇走到阵壁边缘，直面军团长的虚影，语气平静而坚定：“靐霆不会随你们重返战场。他是我的兄弟，不再是战争的傀儡。你们等的旧主已然新生，未来的道，由我承载。不必盲从，只需自在存在，我们本就一体。”

军团长久久沉默，最终本源震荡，给出回应：“我们等。等到您登临圣主，化作大道。届时我们跪拜的，不再是旧主，而是新生的道。”

小宇转身走回正殿。他盘膝静坐，静心沟通掌心的六石本源印记，沟通沉睡的靐霆之力，休养透支的神魂。

封印即将破碎，终局近在咫尺。

他不能再冲动，不能再浪费生机。

为了以命相托的老陈，

为了以身献祭的叶归，

为了等候亿万年的无面生灵，

他必须完成融合，登临圣主，执掌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