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吗？”满都拉语带关切，“昨天的bug熬得太晚，是我没安排好，该让你早点回去休息的。”
啥bug？她不记得昨夜处理过什么bug。叶眠眠心下一动，瞬间了然，这是满都拉特意递过来的台阶。于是她顺势下了，回归工作状态。
原本以为线下当面沟通效率更高，可这群人早就习惯隔着屏幕交流，多数人偏爱独处，整场会开下来气氛松散，讨论推进得十分有限，收效甚微。
散会，其他人陆续起身离开，满都拉坐在原位没动。
叶眠眠的位置靠里，只能留到最后走，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略带鼻音的男声。
“大家，是不是不喜欢我？”
叶眠眠循声回头。
美人微微垂着眼，纤长睫毛如蜉蝣稚羽*，扫在人心上。
叶眠眠当即哈特软软，简直无法招架。长成这样实在很难让人不喜欢！
“或许，只是大家不习惯没有裴大壮。”叶眠眠字斟句酌，尽量说得很委婉。
从前调度统筹的人一直是裴大壮，而ORDER游戏层面的重大决策，向来由队长XL敲定。
直到现在众人才知晓，总裁和XL，本就是同一个人。
不管大家有没有察觉、愿不愿意承认，失去裴大壮之后，ORDER确实丢了主心骨。
这个团队的核心，从来都不是张珩。
“所以，我还是不如他。”满都拉轻轻落下这句结论，情绪沉下去，裹着一层阴郁，连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变得潮湿起来。
叶眠眠下意识想开口安慰，找几句温和鼓励的话。
还在做玩家的时候，她蹲ORDER的社区，给成员留言，一口一个宝宝，彩虹屁信手拈来。可真到三次元面对面，那些话却堵在喉咙里，一句都说不出了。
憋了半天，叶眠眠只憋出一句：“下次开会，还是换回线上吧。”
半分安慰的意味都没有。不过，她直接给出了解决方案，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满都拉思索片刻，缓缓点头，身上那股颓丧感淡了不少。
“对了。”满都拉抬眸，“下周我可能要出差，谈一笔合作。以前这些事全都是裴大壮负责，现在临时交到我手上，我心里有点不安。”
脆弱感裹着请求，扑面而来。叶眠眠脑子里莫名闪过一句话：“不再依赖队长算长大吗？”
“眠眠？”满都拉眼底盛满期待，“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叶眠眠没有立刻应下，只是疑惑：“为什么选我？人事部、财务部、执行部……各位部长都比我有经验。”
“部门那边自然会安排随行。”满都拉解释道，“但ORDER这边，我想带你出席。至少你的穿搭得体稳重，不至于让合作方看第一眼就想选择放弃。”
叶眠眠愣住。这么一想，倒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你是不是还要跟……跟你男朋友商量一下？”满都拉问得小心翼翼。
叶眠眠被回旋镖击中，心里一咯噔。
“现在还没敲定行程，你暂时可以不用告诉他。”满都拉接着道，“而且我觉得，女孩子工作上的事，不必事事都问男朋友。这是你的工作、你的前途，旁人插手太多，终究是不太好。”
“好吧。”叶眠眠点了下头，“确定好时间提前跟我说，我好做一下准备。”
“太好了！”见她应允，满都拉脸上一下子绽开明媚的笑意，由衷道：“谢谢你眠眠，你果然是我唯一的朋友。”
叶眠眠下意识想说“因为你是上司”，可对上那双亮得惊人的丹凤眼，她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色令智昏。美人总是自带一点特权。
然而叶眠眠心里清楚，这件事迟早会给她招来麻烦。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
“他不让你说，你就不说了？”
林溯野又委屈上了，撅着个嘴给叶眠眠盛海鲜饭。
这次他没穿那件软乎乎的小熊围裙，换回了那件白色花边的女仆围裙。
杀伤力直接翻倍！
叶眠眠觉得自己需要抢救一下。何德何能，人生处处是美人啊？！
“他不是告诉你，不让你告诉我，你答应不告诉我，还告诉我，为什么？”林溯野委屈质问。
叶眠眠懵了一瞬，道：“啥？”
林溯野更委屈了：“你看，你根本都不注意听我说话！”
叶眠眠咽了咽口水。“先把碗给我好不好？咱们边吃边聊。”
林溯野递上饭碗，尾巴快要翘上天。看吧看吧，不管外头有多少野男人，只有他牢牢抓住了姐姐的胃。
先吃口虾暖暖胃。叶眠眠先夸了句“好吃”，给足了情绪价值才转回正题。
“其实ORDER外出谈合作，有固定对接人选，就算裴大壮不在，宣发、画师本来都该跟着。”
“满都拉和他们不是一路的？”林溯野推测。
“ORDER内部没有明确的派系。”叶眠眠道：“大家认可XL，但也只限于工作层面。从之前大家对裴大壮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这个团队最大的特点，是所有人都在努力把事情做好，取得利益最大化，换句话说，任何人带队，其他人也都会尽全力工作。”
“难道真是穿搭的问题？”林溯野狐疑。
叶眠眠不答反问：“你会穿女仆围裙去单位吗？”
“我美得他们！”林溯野当场反对：“除了你谁也别想看我这样！”
空气忽然变得安静。
两个人都停住动作，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半晌儿，叶眠眠轻咳一声，道：“我想添点汤。”
林溯野忙起身进厨房。
本以为这个话题就此揭过。吃完饭，林溯野去洗碗，叶眠眠收拾餐桌，随口道：“今天开会，有个同事穿萝莉裙，特别可爱。”
林溯野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女仆围裙，狠狠一咬牙，道：“行。”
叶眠眠：“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