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前期成长,后期无敌,成为睥睨天下呼风唤雨的修者霸主。如今的林劫,虽然强横霸道,但说穿了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虽然这具壳子里的灵魂大了原身不只百年,可年纪不会骗人,就算林劫再如何规避错处,优先拿取资源,可他本身就气运满分,前世就厉害圆满,今生再厉害,也已经是这具身体在这个年纪的道行的极致了。
耳听到手上两字,方袛想也不想,俯下身,伸手摸在了他的衣领上。
手被捉住。
林劫衣袍破败,卷好的腕绳散开,露出手腕的长命锁,方袛看不到他厌恶抗拒的神色,只听到那如刀削般的薄凉冷淡嗓音:“你要干什么?”
方袛把他两只手都拨开,道:“干什么,当然是查看你的伤势啊!”
“查看伤势,”林劫眯了眯眼,微微叹道:“不愧是云剑宗最乐于助人之人,方师兄。”
方袛听他恶意讽刺,心想自己也没掉块肉,理开他的衣衫,露出一大片苍白的胸膛。
要是他能瞧见,便能看到这具躯体如碎瓷般的伤口,如剝皮的墙漆,裂缝处正向外冒着黑气。
但在方袛的视线里空无一物。他只觉一股阴寒之气涌上来,紧接着手掌一痛,好像被利刃划开了口子。
指尖摩挲到温热的液体,应该是血,方袛足足愣了好几秒,胸膛起伏不定,那因瞎失色的眸光也陡然锐利阴沉起来。
“你,你还敢伤我!”
他心下大怒,抡起手臂,正要不管不顾的抽他几巴掌,停在半空中,心下又怯了,挨到林劫脸庞的力道减弱不少,就连个印迹都没留下。
但这一点点猫儿似的抓挠也足够林劫动怒了。
他猛然一手擒住少年的脖颈,微笑道:“戏演够了吗,方师兄!”
他笑时比不笑还可怕,眼眸充血,看着方袛脸色青紫,寒声道:“你是不是以为,你在落魄时救一救我,我就该感恩戴德,对你死心塌地至死不渝啊!”
他一字一句,每个字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样决绝:“方师弟,我不想再成为你戏台上的提线木偶了!”
这人的成见居然这么深吗?
方袛被这强烈的憎恨给灼烫到,恍然想起了自己刚出车祸之前的样子,同样的恨天恨地,怨气缠身,但这念头只是一息,又被强烈的窒息感包围。
他的脖颈被死死攥住,额头青筋暴起,呼出的气息有进无出,只好有气无力的用双手掰着那如铁钳的大手,凌墨夜在耳边道:“看来他是真想杀了你啊!”
要不是不合时宜,方袛真想翻个白眼。
他人都快凉了,凌墨夜还搁在这里说风凉话!
他并非不能制住林劫,这少年不知受了怎样的伤,生死叵测,只是瞧着他料想疯魔之际,心底却生出了一丝恻隐。
在脖颈被拧断的前一刻,他伸出手,轻点上了林劫的额头。
手猛然放开,方袛往后滚了几圈,趴在地上,疯狂咳嗽起来。
系统猛然传来提示:“宿主确认不提供帮助么,说不定可以获得好感,进而撬动攻略对象芳心,”
方袛差点给它跪了:“求你了,别再想这种三流小说了。”
好心的下场也看到了,林劫恩将仇报,又是用刀划他,又是锁他喉咙。
这种龙傲天的角色最恨别人看到他不成体统,没有自尊的样子,还好方袛眼瞎了,否则他毫不怀疑林劫会手动给他戳瞎双眼!
但加分的事情他不会少做,方袛走到他面前,给他
耳边传来不解声:“你就这么谄媚么,是有什么把柄在林劫身上,还是有命门扣在他手里,为何”
“我就不能是单单纯纯的担心他的伤势啊,”方袛心累的解释道:“而且,助人为乐本就是原主的习性啊,我这不就是贴合人设么?”
凌墨夜道:“我虽然见过一些苟且偷生之人,为着一点蝇头小利来杀人放火,但起码他们足够,但做人能做到你这样没有自尊,倒也是罕见至极。”
方袛道:“等你想要活命,不得不做些低三下四的事情时,你就会理解我了。”
凌墨夜道:“你以为我没有做过么?”
方袛伸向林劫腰带的手停住,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有这么低三下四的时候。
但转念一想,是了。
他和凌墨夜虽然做事不熟,但从他每次刁钻的想尽办法来折磨人而言,方袛都察觉到他的性格无比恶劣冷淡。
所谓人是一面镜子,照耀到别人身上 的是火焰还是亮光全是自己的第二个影子,说不定凌墨夜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受尽人情冷暖,所以才会养成这样扭曲极端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