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奇回家气哼哼地,他哥路过只当没看见,反正这人每天能有一百个理由不高兴,而且还尽是些提着狗脑袋的烂事,白景明只想当没看见,快快的回房间去。
他们家本来就是挤破了脑袋才勉强在京城有一席之地,公司刚走上正轨,他和父母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哪有功夫天天关怀安抚失足少男。
尤其是明天还要去和程家谈,天知道要耗多少精力,白景明眼不见心不烦,如同冷漠的丈夫。
血缘实在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程越川在会议室见到白景明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和昨天那个要被锤扁了的倒霉蛋有摆不开的联系。
白景明并不知道程越川看着自己的眼神为什么带着些许悲悯,只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至少工作过程是愉快的,对接顺利,就连程越川也少见的在工作时间有了点好脸色,刘肆如同一个五十年工龄的老管家,心想少爷真是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直到中午,还差那么一点收尾工作,程越川和白景明相谈甚欢,生出些惺惺相惜的意味来,于是约了午饭。
地方是程越川选的,他常去的离公司不远的一家店,正好方便快点结束休息环节,下午就彻底敲定下来,省的夜长梦多。
白景明虽说热爱工作,却没想到程越川竟然吃饭时间还要谈工作。
虽然这人长相很对他胃口,但他们俩某些程度上相性很合,一聊起工作来就什么都不顾了,相当顺利的在下午茶之前敲定了大体,于是两个人有些闲心闲扯几句。
这个时候白景明终于得以好好看看这个人。
程越川今天穿的正式,西装掐出来一截细细的腰,暖黄色的灯光打下来把他整个人照的透明似的。
白景明指尖压在杯侧摩挲,只在心里暗自可惜,这是合作伙伴,而非可以猎艳的对象。
程越川不解其意,但工作顺利让他心情不错,笑着看向白景明:“白总?”
白景明很快回过神来,也笑:“程总年少有为,早想见见了,只是上次程总订婚我在外面出差,实在可惜。”
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程越川的表情管理自然是算得上登峰造极,闻言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遗憾,好像他当真和周沉是一对得到旁人祝福就会真挚感谢的爱侣似的:“心意领了,明年我和阿沉婚礼还请白总赏光。”
白景明悠然自得的捧起他那杯茶:“一定一定,哪怕是在非洲也得飞回来。”
刘肆沉默的给程越川倒茶,白景明心道这人和身边的人样貌倒是一个比一个出色,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程家的少家主死里逃生算不得是什么秘密,长辈的人都不大会灌他酒,更不必说同辈,只是谈成了一桩生意饭桌上推杯换盏是难免的,刘肆给他挡了大半,但程越川到底不好滴酒不沾。
饭毕时程越川和白景明已经已然是一副相见恨晚的挚友架势,因为俩人都是alpha故而没什么顾忌,肩并肩看着相当亲近的往出走。
刘肆虽说喝的厉害,却是一点不上脸,跟在程越川后边没事人似的。
白景明倒是蛮想借着这微醺试试是否有些进展,毕竟他们程家出了名的出风流种,程越川这副皮囊也不像是会安分守己的样子。
程越川品性如何不知道,反正那个刚才一直走的稳稳当当的助理在白景明要动之前先一步打着飘晃过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似的,程越川骨子里的英雄病到底还是改不了,下意识伸手去接,
白景明眼睁睁看着那个一米九的大男人就那样柔弱不能自理的倒在别人怀里,由于两个当事人长相出众,显得整个画面非常罗曼蒂克。
虽说大病一场,高强度的训练到底还是给程越川留下了一点痕迹,竟然硬是抱住了没把人摔到地上,白景明属实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之间也愣在那了。
恰逢此时他不明真相的助理开车过来,还以为是自家老板好容易谈成一桩大生意,把自己喝懵了,和秘书一起齐心协力把白景明搀进后座。
喝了点酒的人一般都是十分迟钝的,程越川迟迟意识到他和刘肆是怎么一个姿势,猛地松手,而刘肆大概也是表演成分大得很,稳稳落地站直了,程越川疑心他这几年是否还进修了花样滑冰。
如果刘肆是世界上正数第一会看程越川脸色的人,那么程越川的秘书就是世界上倒数第一会看程越川脸色的人。
只见此人见到程总和刘助在路边上演上司不像上司情人不像情人的连续剧第一反应不是赶紧避开别打扰老板的情趣,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驾驶座上冲下来,大鹏展翅一般高喊:“程总程总您怎么了需要帮助吗!”
这么一搅合谁还顾得上风花雪月,程越川站直了往车那边走,徒留刘肆一个人呆呆愣愣的站在那。
上车之前程越川神使鬼差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刘肆就那样孤零零的站在路灯下,仿佛下一秒睫毛就会挂上恰到好处修饰这张美人脸的晶莹雪花,京市的第一场雪好像就要在这个时候落才最完美。
程越川这样想着,生出些许怜香惜玉之心,打从秘书钱包里掏出三张鲜红大钞,富有慷慨的塞进刘肆兜里:“打个专车回去啊,别凉着。”
其实程越川的本意再简单不过,生怕弄走了一个刘肆程铭给他找更大的麻烦,与此相比和前男友日日见面也不是不能忍受了。
奈何刘肆久旱逢甘霖,怦然心动,程越川上车了他才攥着那三百块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