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织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了福冈那边刚传过来的现场照片。

小川警视的书桌抽屉被拉开了，里面翻得很乱，像是被人匆忙翻找过，桌面中央，倒了一个相框，相框里原本该有的照片被人撕走了一半，只留下小川警视。

夏川杏子指着屏幕，“凶手拿走了半张照片，应该是和某人的合照。”

早织放大了那个相框，她又在原田警部家被搜刮过的物证里翻找对应的物品，几分钟后，她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也被取走了一半。

背景都是塔顶。

早织说，“背景一样，这就是契机。”

夏川杏子盯着那两相框看了很久，好眼熟……

她猛地想起什么：“早织，查一下原田警部和小川警视的共同点，他们之前可能在同一个案子里待过，多伦多，那个塔是多伦多CN塔。”

早织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行信息：“二十年前，一个连环盗窃名表的案子。原田警部是当时的巡查部长在多伦多抓到，主犯叫十六夜，被枪杀了。当时还有一笔赃物对不上数，后来不了了之。小川警视也是在多伦多抓到叫田中的。”

“不了了之。”夏川杏子重复了一遍，“谁在查那笔赃物？”

早织继续往下翻：“当时是藤原巡查部长负责调查，被十六夜的犯罪团伙杀害后由……”

她停住了。

屏幕上藤原巡查部长是一个被划掉的词条，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雨宫巡查部长提供证词，未结案。共十七块名表，追回九块，失窃八块。”

雨宫朋世第一位遇害的警官。

夏川杏子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案件板上原田广树的照片。

一个警部，在临死前打电话给福冈一个二十年前共事过的同事，口袋里揣着一些纸质报告。

他可能找到了当年那笔对不上的赃物的线索，他要传给小川，但还没来得及说出最关键的部分，就被杀了。

而今天那个白色风衣女性。她当时站在电话亭外面，原田已经死了。她看见了尸体，没有进去，转身走了。

但如果她是凶手呢？

如果她当时手里拿着的就是那份被撕碎的文件呢？

她的脖子上带着一个怀表，里面的照片好像是……多伦多CN塔。

夏川杏子猛地站起来：“把白色风衣女性的画像做出来。按我的描述，身高大概一米六出头，浅色头发，带墨镜，4-6cm大圈耳环，厚底鞋她应该会往西侧去，东侧是美食街，美食街里有监控。”

早织已经开始调那个时段的街头监控了。

东京和福冈，两边的调查同时推进着。

柯南在福冈找到了一条关键线索，小川警视家附近的一家便利店门口监控，拍到了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身影翻过院墙离开，时间点对得上。那个身影在翻墙之前，曾经弯下腰，把什么东西扔进了院墙外的排水沟里。

柯南和当地警员一起翻了那条水沟，找到了一个被揉成一团的牛皮纸信封。

展开之后，里面是半张照片碎片，已经被撕得不成样子，拼起来之后，七个人穿着二十年前的警服站在塔下双手比耶。

其中一个就是早上遇害的原田警部。

他把照片碎片递给毛利小五郎，“这些人……叔叔你认识吗？”

毛利拿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忽然变了：“这些不就是……”

“对，都是遇害的那些警官。”

东京这边，早织的电脑屏幕上终于出现了一个穿白色风衣的女性身影。

监控拍到了她的正脸，大约三十多岁，短发，表情紧绷。

早织截下了那张脸，用系统进行匹配。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一个结果。

“折笠五月，29岁，前警视厅档案科文员，一年前离职。”

夏川杏子凑近屏幕，“和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早织继续往下翻她的履历，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停住了：“她离职前经手的最后一份档案是十六夜案。她当时的直属上司是……”

屏幕上的名字让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雨宫朋世。

夏川杏子站在电脑前，盯着那张监控截图。

折笠五月穿着白色风衣，戴着墨镜和大圈耳环，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从电话亭的方向向外走。

“她手里那个购物袋。”夏川杏子指着屏幕，“放大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