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站在他身后,把一份打印好的报告放在桌上。
报告上列着前利议员事件中各方的行动轨迹,包括事发当晚所有在场人员的通讯记录,任务汇报时间节点,以及事后信息流动的脉络。
“FBI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伏特加说,“那个位置也不对。”
琴酒没有说话,他捻着一根烟,“把那天在场的人叫来。”
半个小时后,除了白兰地全到齐了。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琴酒坐在正中央,“FBI出现的太凑巧了,我们这里面有老鼠把任务信息提前泄露给了FBI。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他说查清楚的时候,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慢悠悠地滑过去。
塞洛面无表情地回视,基安蒂皱着眉,科恩低头看桌面,波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贝尔摩德轻轻笑了一声,基尔则安静地翻着笔记本。
夏川杏子坐在塞洛旁边,手里捏着从兜里翻出来的糖果,正慢吞吞地剥着红色糖纸。
“每个人的通讯记录都在这里。”琴酒用烟盒点了点桌面上那摞纸,“谁在事发前二十四小时联系过非组织人员,自己站出来。”
房间里沉默了两秒。
波本第一个开口,语气从容:“我那天在宴会上确认目标在场,之前和贝尔摩德一起,通讯记录可以查,全是任务内联络。"
贝尔摩德托着腮,跟着补了一句:“我和波本一起的,没有单独联系过外面的人哦~”
两人说的话,令人遐想。
基安蒂哼了一声:“之前一直和利蒙塞洛一起,我跟科恩在天台蹲了半晚上,FBI都骑到脸上了,我要是泄密,会让自己白蹲那么久?”
科恩点了点头,没说话。
塞洛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开口时声音懒洋洋的:“我在楼顶架枪,全程和基安蒂、科恩保持频道联通。你们可以查我的通话记录,除了基安蒂和科恩,在行动之前给小杏发过一条今晚奶茶不喝了”
琴酒的目光最后落在夏川杏子身上。
夏川杏子把剥好的糖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一直在准备宴会上的演讲,手机放在化妆间里没带出来。你们可以查化妆间的监控,我手机全程没打开过。”腮帮子鼓着一颗糖。
琴酒看了她几秒然后把目光移开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他把烟点上了,烟雾缓缓升起,“关于前利,我们的目标已经达成,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泄密的事我会继续查,但今天先到这里。”
伏特加在旁边愣了一下,按照琴酒以前的作风,这种程度的泄密至少会有一两个人被拉去单独问话。
今天就这么轻飘飘地结束了?
塞洛偷偷瞥了夏川杏子一眼,后者正专心致志地嚼着那颗糖。
伏特加终于忍不住了,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大哥,不用……”抓人去撬撬嘴吗?
琴酒抬手打断了他,他抽了一口烟,烟雾遮住了他半张脸,“这事就先这样。”
散会的时候,夏川杏子站起来,顺手把糖纸扔进垃圾桶。
经过塞洛身边的时候,塞洛极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腕。
夏川杏子点点头。
两人一起走了。
塞洛:“琴酒这么放心队长,他竟然可以不来。”
夏川杏子:“就是说啊!队长真好命啊,让人嫉妒。”
塞洛:“也不知道队长在忙什么,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
夏川杏子:“不清楚啊!也是在忙任务吧。”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夏川杏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话说卡瓦竟然没有参加这次行动?这也太奇怪了吧。”
她是真觉得奇怪。
达也哥虽然嘴欠且死鱼脸,但行动力从来不差,这次这么大的任务,组织里数得上号的狙击手和情报人员都来了,唯独不见他。
塞洛的表情在听到卡瓦两个字的时候,浮现幸灾乐祸的笑意。
“卡瓦那个嘴欠的”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又被赶走了,话太多了,琴酒这次直接把他送到非洲挖宝石去了。"
夏川杏子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组织还有挖宝石的活啊?”
“可不是嘛”塞洛伸出一只手开始比划,“组织表面上是搞那些见不得光的,但底下铺的产业线多着呢。什么矿产,珠宝,能源,运输,什么赚钱来什么。不然你以为那两姐妹花的开销靠什么撑着?”
“两姐妹花?”
“波本和贝尔摩德啊!你没发现波本每次执行完任务回来都得换一辆新的车吗?他那车……”塞洛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每次都被他撞得稀烂。上次任务结束回来,车门少了一扇,车顶凹进去一个大坑,前保险杠挂在下水沟上拖了一路。光维修车的单子叠起来比我都高。”
夏川杏子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弯起嘴角:“那贝尔摩德呢?”
“贝尔摩德更是奢侈了,任务去一趟法国,回来报销单上多六七个爱马仕,住总统套房,穿名牌,开豪车。Gin看见也不说什么,毕竟贝尔摩德办事确实靠谱。”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种“原来组织财政是这样被掏空的”的表情。
“所以卡瓦去非洲挖宝石,是为了补给这俩姐妹花的开销?”夏川杏子问。
“你真以为这样啊。”塞洛拍了拍她的肩膀,“也许是琴酒觉得,他挖石头挖出经验了,不如物尽其用。”
“这……达也哥真是命苦。”
“唉~可不嘛。”塞洛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藏了些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夏川杏子听出来了,没有点破。
她只是把话头转开了,像是随口一提:“那等他回来,咱们去接机呗。”
“再说吧。他那个人不一定回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