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回睁眼,果然看见端着鱼汤的鹿茸,不,是被鹿茸端着的鱼汤。
鹿茸看的正看得出神,倏尔与南回对视,顿时生出一股不自在来,忙扭过头支支吾吾说道:“这...这是给将军补身子的,两条鱼就炖出这么一碗...”
南回起身走到鹿茸面前,俯身道:“你家将军是大病初愈,食肉则复,多食则遗,不宜大补,还是吃些清淡的好,反倒是我,为了救他,已经两日未曾合眼了,难道不该进补吗?”
鹿茸见他说得恳切,况难南回医术高超,自然不疑有他,内心也着实感激南木救治自家将军,于是赶忙将鱼汤递到南木手里。
沈千折好笑的看着二人斗嘴,看见鹿茸手上提的木箱,随口问道:“箱子里是什么?”
鹿茸纠结了半响,还是老老实实说道:“是楼管家...送来的药材...”
沈千折心下了然,开口问道:“可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鹿茸本还不想说出实情,见自家将军自己已经想到,心底一阵苦涩,开口答道:“楼管家说,王爷今晚想来找将军商议明日宴会的事。”
沈千折听罢只是微微点头,便又合眼睡下。倒是南回冷笑一声道:“啧啧啧,这人才刚醒便又有事使唤,我好容易救活的人,又要被人蹂躏了,真真是心疼的紧呐。”
沈千折轻声道;“我回城这两日,想必城中又生出许多是非来,明日宴会,百官皆到,如何应对,是该好好商议......王爷肯亲自前来,已经是体恤我了。”
南回:“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被亓翮下蛊了,是不是他要你的命,你都能心甘情愿笑着去赴死?!”
“我自是愿意的,不过,现在不行”
“罢了,反正你也醒了,午后我便走,眼不见心不烦。"
鹿茸忙道:“这就要走啊?”
南回嘴角勾起一抹笑来,凑到鹿茸耳边说道:“既这么舍不得我,不如跟我走,我定不会亏待你,如何?”
鹿茸退后一步,反驳道;“谁舍不得你了!我是担心我家将军!万一再出事怎么是好。”
“药我已备齐,你只需每日按时煎与你家将军喝便可,这么放心不下你家将军,日后讨了娘子成了家,还要继续跟着他不成?”
鹿茸听了,脸瞬间红了一片,“我就跟在将军身边,哪都不去!”
南回确是存心想逗弄他,“啧啧啧,可你家将军已是有了人家,他若是个王妃,亓翮收你当个侍子待在王府也不无不可,可他自己都是个侍子,偏又不得宠可怎么收你呀,你还能越过他去?”
鹿茸听到南回话中有折辱自家将军之意,恐将军听着难受,急的眼都红了,“你!我才没有想做王爷的什么人!我只想守着将军!你讲话如此毒辣,仔细讨不到小娘子!”
“那我不讨小娘子,讨你这个小哭包如何?”
“你!我...我...”
“到时便能天天逗你哭,想想就有趣的紧,我现在就跟你家将军讨了你,如何?”
“你!”
沈千折看着鹿茸明显说不过南回,便开口打断二人,“好了好了,他还小,心思又实,你莫要逗他,再说了,我们鹿茸生得俊秀,还愁找不到佳人吗?”
“将军您也打趣我!”
沈千折见鹿茸脸越发红,只好止住笑意,轻声说道:“南先生已经吃过饭了,我还饿着呢...”
鹿茸懊恼不已,忙起身去往厨房,边走边说,“灶上还热着蔬菜粥,将军最爱吃的,我这就拿来。”
待鹿茸走出屋门,南回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沈千折,“里面是提神丹,饭后服一粒,能助你撑过明日宴会,此药虽有效,但是药三分毒,明日过后定要好生休养,若有什么事,让人到药庐来寻我。”
“多谢”
南回眸色沉了沉,“若我真能研制出就你命的药来,再谢不迟。”说罢便起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