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吵醒的犯人们骂骂咧咧地起身,有人气愤地去踹了一脚牢门,大骂道:“哪个王八蛋大半夜不睡觉!!!有病吧!!!”
不曾想,本该紧锁的牢房门轻轻一推便开了,被踹得撞在外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那人正怔愣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喂!电击颈环失效了!”
所有被吵醒的犯人听到这一声大喊,立刻条件反射去看自己脖子上的颈环,看不到便去看其他狱友的颈环。
所有犯人的颈环上,那个代表着通电的微弱小灯,此时全部熄灭。
类似的场景在监狱的各处上演,所有的犯人如计划一般发现了解锁的牢门和被远程关闭的电击颈环。
暴乱,顷刻爆发。
所有在这座监狱里被日复一日压榨的犯人们都知道,继续留在这座遍布着辐射伤害、医疗条件和生活条件都极度恶劣的监狱里,过着每日辛苦劳作却依然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迟早要死。
恶劣的环境下,长期对犯人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压迫之下,这座监狱在此时迎来了它应得的报应。
偌大的监狱在极短的时间内彻底乱了起来。
巡逻的狱警寡不敌众,在人群中疯狂吹着警哨,麻醉弹、催泪瓦斯、闪光弹、音爆弹轮番上阵,电棍甩得飞起,枪击声不断响起,效果却十分有限。
在所有门锁与电击颈环失效的情况下,尽管巡逻的狱警随身带着配枪、电棍与各种防暴装备,在增援没有赶到前依旧被被蜂拥而至的犯人死死压制。
暴动的囚犯数量太多了。
整座监狱的犯人都逃了出来,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在自由的吸引下不顾一切。
所有人都在找停放运输船的停机坪和停放飞行器的机舱。
在这座远离宜居星的太空监狱里,运输船和飞行器是他们唯二能离开这里的载具。
然而,停机坪和机舱的位置是对犯人严格保密的,知道的犯人非常少。此时所有的犯人都像无头苍蝇一般,只能凭运气去找。
与此同时,冰网的众人手中掌握着提前探好的详细地图,提前了三十分钟行动,此时已经陆续抵达撤离点。
纳维斯带星环监狱太大了,这里的停机坪和机舱并不止一处。墨北城护送着林老抵达的6号机舱是一处非常小的机舱。
规模小,意味着飞行器数量少,但不容易被发现,安全系数更高。
对于冰网组织而言,林老的安全是必须放在第一位的。
变故发生在老人登上飞行器的前一秒。
立体式的飞行器机舱,位于角落的一个支撑架顶部,一点银芒闪过。
狙击枪目镜的反光!
墨北城瞳孔骤缩,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向面前白发苍苍的老人推去。
电光火石间,墨北城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思绪。
怎么回事?斩首行动的指令还没有下达,怎么会有狙击手如此精准地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这个时候就狙击“冰网”领袖,时机太早了,卧底行动根本无法起到应有的效果!
然而,尽管墨北城的反应足够快,机舱内短短百米的距离,顶配的狙击枪,从子弹出膛到命中目标仅需要不足0.01秒。
顷刻间,老人的胸口炸开了一朵血花,顺着惯性向后倒去。
墨北城手下推了一空,顶级特工的的反射神经让他立刻转身掏枪,向着狙击手的方向扣动扳机。
远处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重物落地的闷响传来。狙击手被击中,摔下了支撑架。
所有这些动作,发生在短短一秒之内。
墨北城击中狙击手之后,在场的其他人才后知后觉。
“林医生!!!”
白发苍苍的老人倒在血泊中,慈祥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痛苦和惊讶的神色,平静得像是睡着了一般。
墨北城快步上前,探了探老人的脉搏,随后站起身,缓缓摇了摇头。
冰网的众人顿时炸开了锅,发出惊疑、不敢置信的声音。
墨北城退至人群后方,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面色凝重。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得像是早已经过预演一般。
狙击手不会是军方派来的,也不会是情报处的同事。他这个距离目标最近的潜入特工都没有接到击杀指令,说明时机还未到,军方更不可能派出别的作战人员另外潜入执行狙击任务,那是打草惊蛇的举动。
何况,就连他都是在几个小时前才得知老人的撤离路线和具体撤离时间,根本没有机会提前将情报传递出去。以冰网组织的谨慎,对方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墨北城眉头紧锁。
在这次清剿任务中,除了联邦军方和“冰网”组织,莫非还有第三方势力的干预?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暗杀“冰网”的领袖?是敌是友?
“该死,没时间了!”
“带上林老,咱们必须撤了!飞行器上有医疗箱!”
“喂!简!快走了!”
“冰网”的成员上了飞行器,墨北城立刻紧随其后。
舱门开启,飞行器开始加速冲出舱门,如同一颗渺小的尘埃,飞向浩瀚无垠的宇宙深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