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宴轻轻皱眉,似乎在思索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拉住顾晋原的手始终没松开。
“乖,我一会儿就来。”
这次,闻宴松开了手。
顾晋原迅速冲了个澡,等他返回床边,就发现闻宴根本没睡,听到动静,眼睛无神地跟着自己转动。
“饿不饿?”
闻宴摇头。
“那再睡一会儿,等天亮了吃点东西。”
闻宴愣愣看着顾晋原,不说话,也不睡。
顾晋原从座位移到床上,闻宴的目光跟着转移,身体挪动,轻轻靠近顾晋原。
刚冲完澡,顾晋原身上带着些凉意,闻宴还在发烧,通过相贴的皮肤,两人交换着彼此身上的温度。
大概是贪恋顾晋原身上的凉意,闻宴贴一会儿,捂热了,就再换个地方继续贴着,乐此不疲,看得顾晋原哭笑不得。
最后,闻宴八爪章鱼一样的贴着顾晋原,但他躺着,顾晋原坐着,面积不够,总有地方贴不到,闻宴开始哼哼唧唧的闹腾。
看着小动作不断的闻宴,顾晋原叹了口气,脱了睡衣在闻宴身侧躺下。
果然,下一秒,闻宴整个人立刻贴了过来,像树袋熊一样挂在顾晋原身上。相比闻宴的满足,顾晋原要痛苦得多。
“闻宴,你该庆幸现在你病着。”
听到声音,闻宴从顾晋原胸前抬起头,恢复了点神采的眸子直勾勾望向顾晋原。
“怎么?装不认识……”
“泉哥。”
“……”顾晋原身体猛地一震,“你叫我什么?”
没有回答,闻宴又睡着了。
刚刚闻宴的那声太轻,顾晋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想叫醒闻宴问个清楚,最后还是忍住了。
第二天,顾晋原被手机震动吵醒,按了挂断,先看向旁边的人。
闻宴还在睡,试了试额头温度,确定烧已经退了,顾晋原拿着手机去了阳台,电话重新拨了回去。
“你现在在哪儿?”苏彦压抑着火气的声音传来。
“在家。”
“放屁!我就在你公寓门外,你楼下都要报警了,你别跟我说没听到我敲门。”
“我在半山。”
“我不管你在哪儿,一个小时,我只给你一个小时时间,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公司!”苏彦喘了口气,“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有拍摄,现在已经迟到了,还要妆造……”
“推后吧。”
“……给我个理由。”
“闻宴病了,我走不开。”
“病了?严重吗?怎么会突然生病?”
“发烧。”
只是发烧有什么走不开的?苏彦突然想到什么,手机差点掉地上,“你终于忍不住把人吃了?”
“没有。”
苏彦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完全听不进去顾晋原说了什么,“我得提前准备公关稿,还得安抚粉丝,商务也得重新考虑……”
不再理会苏彦的自说自话,顾晋原直接挂断了通话。
中午的时候,闻宴的烧彻底退了下去,但经过这一遭,身体彻底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在苏彦持续不断的电话轰炸下,确定闻宴病情没有反复之后,顾晋原离开了半山,闻宴也终于能松口气。
虽然顾晋原没说什么,但经过泳池里的一遭,单独面对顾晋原,气氛总陷入莫名的尴尬。
但也不是全无好处,起码确定了顾晋原对他的包容完全超过了闻宴的预期,还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躺在床上,原本想捋一下之后的计划,但没一会儿头就开始疼起来,闻宴干脆作罢,正昏昏沉沉的要睡着,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本以为是童汉秋,没想到却是方溯,闻宴按了接通,“喂?”
“你现在连哥都不叫了吗?”
“……”也许是生病的原因,这次,闻宴不想为难自己,始终没有开口。
“怎么,以为爬上顾晋原的床,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