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姝羽却只那样盯着他。她闻见罗港身上飘来的酒味,或许喝了不少,于是看向和罗港一起来的那人。那人一接触到承姝羽的视线,便立即低头玩手机,好像手机有巨大的魔力。
罗港抓住承姝羽的手腕,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眼睛有点红,抓着承姝羽的力道很大,生怕她跑了一样。
他开始一一列举承姝羽今日的冷漠,说她不是在谈恋爱,说她根本不喜欢他。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承姝羽很想这样问,可脑中忽地闪过一个画面,于是说出口的就变成了:“那分手吧。”
一句话轻轻落下,却震得罗港猛然抬头,不可置信般怔怔看着承姝羽,那双被酒染红的眸子似乎要漫上水汽。
罗港忽然觉得很委屈,他看了承姝羽很久,最后才问:“你真的确定?”
承姝羽移开目光,不看罗港,她沉默片刻,眨了下眼,说:“确定。”
“嗤——”
耳边传来一声冷笑,承姝羽不敢探究那声笑里包含了什么情绪。
罗港直起身,后退一步。旋即端起那杯承姝羽只尝了一口的玛格丽特,一饮而尽。
“你别后悔。”
“刺啦——”
罗港动作很重地推开身旁挡着的椅子,大步走出清吧。
和他一起来的朋友显然没意料到,直至罗港走出去,他才回神喊:“哎——罗港!你等等!不是,你……她……”
朋友看着两人闹得不欢而散的场面,他似乎想为罗港辩解些什么,看了看承姝羽又看着罗港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追了出去。
直到鼻尖萦绕的那股熟悉好闻的淡淡冷香逐渐散去,承姝羽才转回头,朝身旁一脸担忧的齐悦递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对调酒师轻声道——
“再给我调一杯吧。”
一模一样的玛格丽特被端过来,承姝羽学着罗港的样子将酒一口饮尽。
除了最开始那一口品出来的酸,她总觉得这酒喝起来苦苦的。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罗港,因为她回去就把罗港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一点不剩。
*
“想什么呢?”
两人的姿势已经从罗港压着承姝羽,变成承姝羽跨坐在罗港身上。
似乎不满于承姝羽的走神,罗港咬了口她的下唇。
“啊!你干——”
趁着承姝羽张嘴,罗港非常顺利地进入她的嘴唇。他追寻着承姝羽的唇舌,纠缠,挑逗,仔细品尝着里面的每一寸。
换气间,罗港看见承姝羽眸中漫起的水汽,他抬手擦掉她眼角溢出来的泪花。
随后,罗港从那处眼角,一路向下吻。细密的吻落在脸颊,耳后,锁骨,激得承姝羽痒痒的。
最后,罗港埋在承姝羽颈窝处,吮吸着她侧颈处的皮肤,承姝羽扬起头,修长的脖颈一览无余。
承姝羽含糊出声:“……去卧室吧。”
罗港顺从起身,承姝羽被他双手抱在身前。罗港似乎很急,三两步就摸到了卧室。
卧室没开灯,一片漆黑。
罗港将承姝羽抵在门板上亲了会儿,随后像是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揽住承姝羽的腰肢,因用力而蹦着青筋的手臂稳当的将承姝羽抱起。罗港听见她的惊呼,心情颇为愉悦。
他伸手不知从哪拿出个方正包装,旁边的承姝羽顿了下,听见她问了句“哪来的”,罗港笑着厮磨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落在承姝羽皮肤上,让她本能地闭上眼睛。
这反应让罗港满意极了,他说:“本来就有的,可能‘我们’之前也经常*吧。”
虽然知道罗港说的“我们”指的不是他俩,但承姝羽闻言还是想捶他一下。
某个瞬间,承姝羽眼里蓦地满起一层水雾。
后来,承姝羽实在没什么力气了,想让罗港让开。
罗港没让,凑上去亲了会儿,趁承姝羽被亲得昏头时,用非常勾人的嗓音问她能不能再来一次。
承姝羽用泛红的眼睛瞪了他一眼,白皙的脖颈漫起一层非常迷人的绯红。锁骨那里遍布罗港啃咬的痕迹,看着这样的场景,罗港眼里的情欲更盛,只觉得气血不断涌入身下,脑子也嗡嗡的。
罗港并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心里又不甘又委屈,想同承姝羽好好谈谈。
绝对不要再重蹈三年前覆辙。
那时,他骨子里也骄傲得很。冷战的时候,两个人谁都不愿低头。
因为心情郁闷被朋友拉来酒吧喝酒时,他却意外看见了承姝羽,也听见了那句话。
在那一瞬间,罗港忽然有些看不懂承姝羽了,难道这大半年的恋爱,对她来说都是累赘吗。
那他又算什么?
罗港觉得,承姝羽可能并不爱她。于是在承姝羽提分手的时候,那股自尊心作祟,让罗港欣然同意。
回去之后,他虽然很生气,但心里还隐隐渴望承姝羽能主动给他发消息。
等了一周,还是自己先沉不住气。罗港好不容易劝自己先低头,却在看见聊天界面的红色感叹号时,才发现承姝羽已经把他删了。
真可笑啊。他那时想。
于是一气之下,罗港直接跑出国了。
他下定决心要忘了承姝羽,但是来这里看到承姝羽时,感受到心脏不断撞击着他的胸腔。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开始叫嚣,诉说着他这几年自以为是的淡然有多可笑。
他在心里自嘲。
罗港,你这辈子真是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