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哲把果篮放在堆满物品的桌子上,上面都是陈主任他们带来的东西,他坐下后问:“你这个医生怎么说,严重吗?大概多久能好?”
这个问题下午她被问了好几遍,这会儿已经能非常流畅地回答了。
于是承姝羽照着下午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听完,秦哲似乎放心不少:“那就好。”顿了下,他又说:“都怪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工地的,才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承姝羽心里一惊,心想这人也太能揽责了。
“没有的事,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瞎转,怨不了别人。”
虽是这么说了,可秦哲的表情并没有缓和多少。
承姝羽想起来,早上被抬进救护车的时候貌似看到了秦哲的身影,也许是听闻承姝羽出事了匆匆赶来的,承姝羽估计他被吓得不轻。
不过也能理解,如果换做是承姝羽,和自己同来的伙伴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被掉落的钢管砸到,说不定比他还慌。
承姝羽又说了几句“真的没事”“不怪你”之类的话安慰他,可秦哲仍旧是那个样子。
她说得都口渴了。
承姝羽直起身,用方便的左手倒水,见状,秦哲也立马站起来:“我来我来,你躺着吧。”
接过水杯,承姝羽说:“谢谢。”
喝完准备躺回去时,承姝羽发现躺得有些不太舒服,她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调整,秦哲比她动作还快。
帮忙调整了背后的枕头,他问:“这样可以吗?”
“可以的,谢谢了。”
承姝羽刚谢完,一抬头就和不知何时来了的罗港对上视线,承姝羽顿了下,说:“你回来了。”
罗港视线扫过秦哲,最后落在承姝羽身上,他点点头:“嗯,给你带的饭。”
他把装食物的袋子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转身准备支起病床餐桌,却见秦哲先一步支起来了。
罗港顿了顿:“谢谢。”
秦哲:“没事。”
看见这个场景,承姝羽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秦哲来的短短半个小时里,她都说了好几个谢谢了。
结果她说完谢谢,罗港来了还得说。
将饭一一拿出来摆好,罗港抬眼瞥见承姝羽扬起的嘴角,也笑了:“怎么了?”
“没什么。”
秦哲又坐了会儿,确定承姝羽没大碍后,起身打算离开。罗港送了他几步,秦哲说不用了,让他回去看着承姝羽吧。
“也是你同事么?”罗港回来后问。
“嗯?”承姝羽咽下一口粥,反应过来罗港说的是秦哲,她说:“哦,你说秦哲啊,他和我一个项目组的。”
“那看起来你们关系应该不错。”
承姝羽:“这你从哪看出来的?我们关系也就那样吧,都同事而已。”
罗港语气不明道:“你不是说下午部门主任和几个同事一起过来看你了?就他一个单独找时间过来。”他停了一秒,继续道:“况且我看他对你还挺殷勤的。”
听完罗港的分析,承姝羽头顶缓缓冒出几个问号。
承姝羽有些不可思议道:“不是,你也太能脑补了吧。人家就单纯下午没时间,所以才现在过来啊。而且,他哪里对我殷勤了。”
她颇有些无语:“帮个忙也被你说殷勤,我看你真是没救了。”
被说“没救”,罗港也并没反驳,反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甚至还有些赞同似的重复一遍:“是啊,没救了。”
承姝羽:“……”
吃过饭,承姝羽站起来想活动活动,就跑去楼下小花园转了圈。说实话,她全身上下就右肩膀受了伤,其他地方都没事,能蹦能跳的。
但承姝羽还是贯彻懒到底的原则,除了上厕所,其他一概都麻烦罗港。
简直就是前几天感冒的“plus”版。
而罗港本人对此也毫无怨言,反倒还有些乐在其中。
承姝羽便更加理直气壮地指使了。
从外面刚回来不久,天还没黑。今天一下午就来了不少人,原本承姝羽以为不会有人再来时,第三波人踏入了病房。
这次来的是朱渝漫和聂弋川。
朱渝漫走在前面,进来的时候承姝羽见她的样子不禁诧异。朱渝漫脸色很憔悴,看着比她这个病患还苍白一些。
进来后,朱渝漫就这么站在床前,承姝羽打算询问的话憋在嘴边,转而说:“做啊。”
“对不起。”
没成想朱渝漫开口就是这一句,搞得承姝羽愣住了。
她看到朱渝漫眼角还残留着一点点红,虽然很淡,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承姝羽明白朱渝漫的意思了。
她反问道:“你道什么歉?”
话音刚落,一直跟在朱渝漫旁边的聂弋川冷不丁开口:“抱歉。”
承姝羽:“?”
一个两个的什么毛病。
承姝羽觉得有些好笑:“不是,也不是让你道歉的意思。”
朱渝漫:“姝羽,你肩膀怎么样?很疼吧?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躺在这里……”
承姝羽用没事的那只胳膊把朱渝漫拉到身边坐下:“千万不要这样想,真的不怪你。就算不是你,其他人我也一样会推开的,再说了,咱俩当时站在一起,不拉开你我也不一定能躲过去啊。医生说我这伤得不重,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你看我现在吃的好睡的好,根本一点事都没有。而且……”她顿了下,说:“我还多了半个月的假期呢!”
听到最后那句话,朱渝漫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下,随后立马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那你还是会疼啊。”
“嗯……”承姝羽朝她眨了下眼睛,说:“这个你就不用替我担心啦。”
“不过……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承姝羽问。
别是系统见没成功,又对朱渝漫使阴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