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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李明月猛的睁开眼睛,发现她正躺在一张大而柔软的床上,床幔上挂着一串串金灿灿的金铃铛,光照下泛着柔和的金光。
她的的目光又移至床边,床边放着一张深色木质雕花矮桌,桌边整齐的摆着四支圆凳,桌子上放着金色的茶壶和茶杯,房间里到处都是金灿灿的,何止是金灿灿,简直是金碧辉煌。
这些金色的器物想来全都是黄金做的!
因为没有任何一种材料能够如此逼真地透着纸醉金迷的感觉。
这里究竟是哪里?世间怎会有如此奢华到让人眼花缭乱的地方?难道我这是已经死了么?
李明月伸手摸了摸身上的锦被,这触感十分真实,一点也不像是在梦境中。
不管这里是不是梦境,这间房间的主人都一定是个极为尊贵之人,因为只有尊贵之人才能用得起这么多的黄金!
床幔上的金铃铛忽然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李明月一怔,她忽然意识到,她现在就是在前两日去过的那间房间里,那间和神秘男人相会的房间里!
刚才明明还在和刘三娘争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门外有男人说话的声音,但是这房间的隔音太好,听不清楚那人在说什么。
李明月一惊,想来门外的人定然是前几日那神秘男子了,刘三娘一定是把她打晕了拖到这里来的。
李明月下意识的便要起床翻窗逃跑,刚走至窗台边上,只听背后有人道:“别动。”
李明月一惊,刚才还在门外说话的男子怎么会悄无声息的就到了屋内,而且她竟然全然没有察觉,李明月不敢乱动,依旧面对窗户站着,所以看不到背后之人是谁。
李明月道:“你是谁?!”
男子轻轻叹了口气,抬脚向李明月走去:“...是我...”
李明月此时因为紧张,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男人的动作上,听到那男人的脚步正在向她靠近,李明月更加紧张。
然而她好几天没有活动,又没有好好的吃饭休息,双腿有些站立不稳,只觉得双腿发软,连眼上的黑布不见了,手脚上的绳子也不见了都没察觉,她扶住窗框大叫道:“你,你不要过来!”
男子停下脚步,沉默片刻后道:“颜卿,别怕,没事了。”
颜卿,这个人竟然叫她颜卿?这个名字只有她的家人还有李裴玉和大力知道,她稍微冷静下来一点,突然觉得这个男子的声音有些熟悉。
男子已走至李明月背后,伸手扶住她的手臂道:“咱们这就回家。”
家?李明月鼻子一酸,这个词对她来说是那么奢侈,她好想有一个家,好想有互相关爱的家人,可是,一张莫须有的通缉令,让她失去了一切去。
李明月猛的回头,发现身后之人竟然是李裴玉,不禁一怔。
李裴玉看到李明月惊恐的表情,脸色一下子变得惨淡,别过头去不忍再看她。
他并非不想见李明月,也并非是嫌她如今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憔悴落魄,而是,而是恨自己没能照顾好她,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李明月再也忍不住胸中积压已久的情绪,一把扑进李裴怀里玉嚎啕大哭起来:“呜呜-李裴玉,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才来!”
她本来已经下定决心一死了之,免得连累李裴玉暴露身份,可是,在见到李裴玉的这一刻,她又想要活下去了,就算暴露身份又怎么样,就算她继续被人追杀又怎么样?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愿意和他一起面对,就算是死,她也想和他死在一处。
李裴玉拍了拍李明月的后背,声音有些哽咽,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李明月抬起原本埋在他胸口的小脸,头摇的好似拨浪鼓似的:“刘三娘呢?三面先生呢?”
李裴玉捋了捋李明月有些凌乱的碎发,道:“说来话长,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李明月点了点头,见李裴玉脸上也有些风霜,想来这几日他为了找她也吃了不少苦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大黄带我来的去。”
“大黄?大黄是谁?”
“是巷子里的那只流浪狗。”
李明月满眼惊奇之色,自从那日贤雅巷偶遇大黄之后,大黄便常常去点心摊蹭吃蹭喝,想不到今日她遇险,竟然被大黄所救,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行善之家必有余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