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后,北凉城中倾慕他的贵女们,纷纷殉情,又引起了一阵骚乱,北凉皇为了平息众怒,只得将这罪臣的父母兄弟也一并发配到了边疆。”
“好可怜....”李明月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那男人道:“好了,故事讲完了,现在该你履行对我的承诺了。"
李明月大惊失色:“不是,这个故事是你非要讲的,我没有同意你的交换条件,你怎能如此不讲理?”
谁知,话音刚落,嗖地一阵阴风吹过,那男人又已闪到了李明月跟前,伸手便掐住了她的脖子,并且将她整个人提起来狠狠的按在了墙上。
“啊....唔.....你!”李明月痛苦的挣扎着,喉咙间只能发出零散的声音,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有两条腿在空中胡乱踢打。
男人怒道:“你敢违抗我?!”
好疯的一个人,一言不合就又要掐人脖子。
这要是谁嫁给他,那不是有十几个头都不够他掐的。
“不...我...”李明月用力挤出了两个字,那男人才松了手,李明月已瘫倒在地上。
“很好,我的条件就是要你离开李裴玉!若是做不到,到时候我便将他杀了!”
啊?李明月不禁在心里纳闷,好好地怎么又扯到李裴玉身上去了?
这句话若是从一个女人口中说出来,李明月一点不会感到惊讶,李裴玉才智过人,相貌俊美,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可是从一个大男人口中说出来,就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难道说他喜欢男人么?还是另有隐情?
然而就在下一秒,李明月脑袋里的一根铉突然搭上了,贵女,殉情,祭祀,烧纸钱,毒酒,假死,罪臣,细作?
莫非,莫非李裴玉就是那北凉的宠臣李元瑞?他被赐毒酒后,爱慕他的那些贵女们纷纷殉情,所以他才会逢年过节就去给她们烧纸钱,李裴玉曾用假死药救过她的命,所以他死而复生也完全有可能!
再加上他是北凉人,他的容貌,武功,才智都远远超过了一般人,所以,李裴玉就是李元瑞,李元瑞就是李裴玉!
他为了戴罪立功,隐姓埋名来到南凉当刺客,没错,没错!李明月越想越觉得她的推理合情合理,完美异常。
她只恨自己为什么如此迟钝,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和她一样也是个可怜人,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依旧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救她于水火之中。
他...才不是什么妖臣,他...是...他是...李明月无法在想下去,因为有什么东西刺痛了她的心,泪水也早已模糊了她的眼眸。
..........
李裴玉和大力到了南城门外后,和等在那里的六十名官吏碰了头。
李裴玉带领三十名官吏一人一马前往建康,大力则带着其余三十名前往彭城。
他们深夜子时出发,顺着车轮的痕迹寻了两三个时辰,直到进了城中,因着城中街道均铺设石砖,车轮的印子便再难寻觅。
当下天也已泛白,搜索了一夜,人马滴水未进,均已疲惫不堪,李裴玉对身后众官吏道:“吃点东西再搜吧。"
众官吏由曹都尉亲自派出协助李裴玉找人,自然是对他言听计从,众人均点头称是。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城门边上的一家酒肆,说是酒肆,其实不过是个草棚搭起来的小面摊。
李裴玉将剑放在身旁的木椅上,又将那只大黄狗从马背上拎了下来。
说起这只大黄狗,真是颇通人性,昨晚李裴玉将要策马出发时,忽然发现这大黄狗竟追着他一路追到了城门口,李裴玉想到大黄曾经见过李明月,兴许带上他对找人有帮助,所以干脆将这大黄狗一并带了过来。
店家很快便煮好了四碗面,三碗端给了和李裴玉同桌的三个官吏,一碗放到了李裴玉面前,李裴玉道:“店家,这建康城中可有醉仙楼么?”
店家点头笑道:“有的,自然是有的,醉仙楼的总店便在咱们建康城中呀。”
李裴玉道:“请问这醉仙楼怎么走?”
店家伸手往南边一指道:“醉仙楼就在南边城门附近,咱们现在是在西城门,客官就顺着这条大道指着往前走,看到十字路口往南一拐就到了。”
李裴玉道:“谢谢。”
说罢,他刚拿起筷子,打算抄起面条往嘴里送,大黄忽然“汪汪汪”的吠叫起来。
和李裴玉同桌的一名官吏突然“哎呦!”的一声惨呼,捂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
李裴玉因着刚才和那老板交谈,并未吃面,可是其他三个同桌的官吏一见到热腾腾的面,便立刻吃了起来。
李裴玉脸色骤变,拔出随身佩戴的银质匕首刺入碗中,刀尖瞬间变了颜色,道:“不好,这面里有毒!”
此时,其他两个吃了面的官吏也都捂着肚子疼的哎呦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