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怎么知道一定是这样呢?”
李裴玉道:“我并不知道,这只是猜测,梁景言一定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让我们调查这人贩子的动向。”
大力点了点头道:“我们来南凉本就是为了寻找南凉军机图,用军机图威胁南凉王签订永不开战的合约,顺便调查个人贩子又有何难。”
李裴玉若有所思道:“如果真的如我猜测一般,这人贩子背后有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指挥,那他们定然不是一个人,搞不好是一个组织,所以绝对不能轻敌。”
..........
翌日清晨,天刚刚亮,李明月就醒了。
从今天开始,她便正式要去怜婆婆的点心摊做学徒了,一想到每个月有钱赚,她就份外地精神。
广陵因是交通要塞,南市每日都是人山人海,五湖四海的顾客络绎不绝。
李明月早早地来到点心铺前,恰好看见怜婆婆提着篮子,忙上前一步:“婆婆,你这是要出门去么?”
怜婆婆见是李明月来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鱼虾没有了,我去北市一趟,你来的正好,上午的生意你先照看一下。”
李明月看着怜婆婆挽着竹筐微微颤抖的手,峨眉微簇:“北市在哪?您要去采买,使唤我去就是了,何必亲自去呢。”
怜婆婆笑道:“做鱼酥用的鱼可不是一般的鱼,鱼的年龄,大小,捕捞上岸的时间都大有讲究。”
李明月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怜婆婆接着道:“你还是先留在这照顾生意,等你学几样点心的做法,再去采买罢。”
“好吧,那婆婆您小心着点哦。”李明月边说便挽了挽袖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下道:“婆婆。”
怜婆婆停下脚步扭头笑着看向李明月。
李明月道:“婆婆昨日给我喝的饮子是不是加了果酒啊?”
这回换怜婆婆露出惊讶的神色来:“是加了果酒没错,我果然没看错,连那么一点果酒都尝出来了,果然是个适合做点心的料子。”而后她的声音忽然变小,嘟囔到道:“你应该十八了吧,和我家小姐看起来差不多大。”
言外之意就是她觉得李明月已经到了能喝酒的年纪了。
李明月道:“小姐?什么小姐?”
怜婆婆赶忙挤出了一抹生硬的微笑:“没什么没什么。”
李明月认真地纠正道:“我今年十七岁半,我还差七个月才十八。”
她想起昨天和李裴玉谈话的场面,一股热流涌上脸颊,她心想,好婆婆,以后您可别再给我加了酒的饮子了,我那是有多大的胆子才说出那些不害臊的话来。
怜婆婆大笑起来,像是从李明月脸上看出了什么似的:“好,婆婆记住了。”
怜婆婆走后,李明月在点心摊门口的小竹凳子上坐了下来。
街道上路过的行人不少,但一个时辰过去了,来光顾点心摊的客人却很少,大多顾客都跑去对面的醉仙楼去了。
李明月心想,醉仙楼的点心虽然是很不错,但其实怜婆婆的点心味道更好吃,只是品相看起来没有醉仙楼的精致,牌子也没有醉仙楼的响亮。
还有,点心摊的点心品类也是糕点和引子为主,和醉仙楼的点心品类高度重合,没有差异化。
要是她能稍微改善一下点心的品相和包装,或者研制一些新颖的点心来,说不定点心铺的生意就会兴隆起来。
毕竟她和怜婆婆说好了,每月分走一成的利润,生意越好,李明月就能分到更多钱。
想到这,李明月有点坐不住了,她想立马做点什么,她忽然想起昨天被火烧出字的那本秘籍,正是一本点心配方秘籍。
当下又正好无事,何不做一做试试看呢,若是好吃的话,点心摊的生意说不定能红火起来。
说干就干,李明月来到后院的小厨房里,开始动手准备一种叫‘素醒酒冰’的点心原料。
她之所以选择做这种点心,一是因为名字念起来好听,而且介绍上写着适合夏季消暑,夏天马上就到了,做出来正好应季,二是配方和制作方法够奇特,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
要是能做出来,一定能把生意招揽过来。
李明月照着秘籍上的图画找到了琼芝菜,又找来一点粟米。
她先将琼芝菜洗干净,放在石臼里捣烂,然后倒进锅里煮熟,再放置冷却。
这么一来二去一顿折腾,竟然已近正午了。
在厨房忙活的这段时间,李明月也算是体会到了做活的辛苦,她一心二用,做一会点心就到门口看看,看有没有客人来买点心。
正在李明月打算回后院厨房继续做‘素醒酒冰’的时候,一抬头恰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醉仙楼走了出来。
此人身材肥胖,身着的红色围布特别的显眼,一脸横肉随着下楼梯的动作左右轻轻摇晃。
李明月一眼便认出来了--她不就是醉仙楼后厨的厨娘豆姨嘛。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合,你越不想遇到谁,就越是能遇到谁。
想起昨天在醉仙楼被豆姨刁难戏耍的场面,李明月就感到胃里一阵的难受恶心,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跟这种人打交道了。
她最不喜欢耍心眼子的人,特别是为了某种自私的目的耍心眼子的人。
李明月下意识的侧过身去,垂着头假装整理点心,尽量减少被豆姨看见的几率,而后用余光偷偷朝醉仙楼门口瞥。
想看看这个坏厨娘不在厨房好好做饭,跑到门口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