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季念如同一个红了眼的小兔子,他实在不忍心逗下去,于是正色说道:“没有,季念,我还差你一个正式的表白。”
“那、那也行,现在你是我的预备役男友,我们回去了,你表白完再封你为正式的男朋友怎么样?”
兔子小姐骄傲地竖起了耳朵,楚青云甘之如饴。
“好,那现在预备役男友要给你上药了。”
他说话依旧很小声儿,实在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甜蜜的发言,可谁叫对方是季念呢,那个一开始就如同太阳般照耀着自己的人。
楚青云先帮季念固定好了胳膊,他大致看了眼,大概率是软组织挫伤。
“诶对了,我感觉我脖子有点痛又有点痒,但我自己看不到,是不是被虫子给咬了?”
听对方这么一说,楚青云整理药材的手一顿,便转身回头走近了些:“我看一下。”
说着,便将季念的头发撩到了一边,纤细洁白的脖子赫然暴露在他的眼前,在这样一件完美的“工艺品” 上,两个有些泛红的小洞更增添了一丝神秘。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楚青云望着季念亮晶晶的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伤口,隐匿了眼底的暗光微笑道:“没事,就是蹭到了,我给你上上药。”
“好哦。”季念点了点头,“还好没有什么虫子咬到,不然万一出现了别的问题就惨了。”
“不会,别担心。”楚青云将村民给的草药轻轻敷了上去,“敷一会儿就好,小伤,过两天就结痂了。”
“嗯!”季念也没多想,扶着草药就静静等待着。
如今休息下来,她还有些疲倦,感觉好像还有别的事没有做,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等到楚青云在另一个屋子处理完受伤的地方之后,他才进来说道:“我们今天早点休息,我去把药箱还回去,明天早上没什么事就走。”
“好,那你注意安全,我等你。”季念坐在床上认真说道。
“困了就睡,不用等我。”楚青云忍住上前的冲动,在门口看了好几眼,才走了出去。
到底什么事没想起来呢?
楚青云走后,她才收了笑容,认真思索起来。
从见到楚阿婆起,一切都顺利得异常,恰好出现了个路过的人,又恰好楚青云懂苗语。
恰巧阿婆愿意带他们去村子里暂时歇脚。
她什么都不图吗?
还是楚青云和他们说了什么。
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那些不安便逐渐放大,自己是不是运气太好了些?
但不知为何,现在的脑子就如同浆糊一般,什么都理不清,什么都想不懂。
算了,有楚青云在,肯定会没事的。
昏黄的老式拉灯映的房间暖融融的,虽然没有空调,但窗户一开,凉风习习,还算比较舒适。
季念就这样伴着蝉鸣,缓缓陷入睡梦中。
屋外,村子内
楚青云走到了楚灵的住处,看样子十分熟练,不像第一次来。
“她睡下了?”楚灵用苗语问道,脸上早已不存在慈祥,转而被冷漠与严肃代替。
“嗯,她要平安回去,懂吗?”
听到这话,楚灵忍不住笑笑:“她现在平安,以后不还是要回来。”
“废话真多。”楚青云面无表情地呵斥,完全没有尊长的意识。
楚灵见对方这样说,气愤、但不敢回嘴,她只好冷笑道:“那你可要保护好她了。”
“像她这种外乡人,你知道的,你不是没见过——”
“再多嘴一句,别想好过。”楚青云伸手把玩着星星,唇角微勾,不多言,但充满了压迫感。
楚灵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再不敢顶回去,只好默默咽下这口气,摆了摆手回到了房间里。
“明日一早,趁着长老们还不在,你们赶快走。”
“我需要一个人带路。”
楚灵扶在门框上的手一顿,转身讥笑:“好,看你能在她面前装多久。”
“不需您费心了。”
两人结束了不太愉快的对话后,楚青云走在回去的路上,偶尔有几个调皮的小孩子还会满地跑,可见到他也只是远远地行个礼。
季念,原谅我。
他望着月光,闭着眼睛祈祷,渴求短暂地抓住这样单纯又美好的温暖。
等自己回去时,季念早已熟睡,老实的拉灯还亮着,就像特意为他留下一盏。
之前阿爸阿妈也是这样。
可又能持续多久呢?
他终归要回来,季念也终归要飞走。
不要走,季念,你既然选择了我,就永远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