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墨几乎本能的戴上耳机,生怕被其他人听到他的声音。
“是因为他吗?”许知言的声音有些闷,像是侧躺在床上。
沈听墨没反应过来:“谁?”
“怀山,你不联系我,是因为怀山?”
沈听墨听着他的声音,关上电脑,自己也走到床边,躺了进去。
“刚刚在外面不是解释过了。”她说,同时听到了许知言的笑声。
“所以那些话就是说给我听的,不是我自作多情?”
沈听墨鼻尖“哼”了一下:“算是吧。”
她感觉自己似乎正在被许知言牵着鼻子走,却并不觉得讨厌,因为光是听到许知言的声音,她就感受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安心,而她希望这份安心也能传递给对面那个人,无论现在的他们是什么关系。
“许知言……”
“嗯?”
“那天……就是怀山送我回来的那天,只是因为我在出版社磕伤了膝盖,七田送我去医院清理伤口,恰巧怀山打电话找她……”
“磕伤?”
“就……擦伤,不严重,现在已经结痂了。”
“还疼吗?”
“稍微有一点……”
语音片刻静默,许知言声音温柔的像是在耳语:“沈听墨……”
“怎么了?”
“我最近睡得不好。”
“失眠了?”
“嗯。”
为什么三个字冲到嘴边,被沈听墨咽回去,她压了压纷乱心跳,另换了一个问题:“现在困吗?”
许知言似乎在笑,声音透出几许困倦,撒娇似的:“别挂断……”
Momo从窗台跳到床上,沈听墨翻了个身,侧躺着将猫抱在怀里:“最近很忙?”
“嗯,想早点回去。”
“还会头疼?”她记得他头疼时的样子。
“偶尔会,没有很频繁。”
“现在呢?”沈听墨从他语气中察觉什么,“又吃止疼药了?”
“还没到那个程度……”耳机传出摩擦声,他似乎也换了个姿势,“再多陪我一会儿。”
“嗯,你睡吧。”
许知言的笑声很好听,像初春散落在肩头的暖阳。
他没再回话,沈听墨也没在问话,沉静的氛围里隐约传出他轻浅而平稳的呼吸声。
“晚安,许知言。”
……
季度初的第一个周五是世界项目组的季度例会,几乎所有资深成员都要参加,沈听墨也不例外,而受怀山行程的影响,《消失的乌托邦》动画组的首次协作会议,也被安排在了同一天。
沈听墨不是个公私不分的人,怀山更不会因为私人感情而影响工作,两人之前见面虽有不快,工作上却依旧能够相处融洽,怀山曾经多次夸赞她是最懂他人设的画师,沈听墨虽然觉得这句话说的多少掺杂了些暧昧情愫,可论她的产出实力,她亦认为自己当之无愧。
上午开完会,怀山邀请整个动画组成员吃午饭,地点定在距离云图大厦五公里的一家日料店,等吃完饭打车返回云图,时间已经接近三点。
动画组成员的工作楼层在云图大厦的8楼,怀山和沈听墨先到会议室取了自己的工作电脑,随后结伴乘坐电梯一同前往19层会议中心参会。
下午两点至三点正是大厦员工流动最频繁的时间段,电梯里原本载着七八个人,站在门边侧的两个女生正凑在一起翻看手机相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沈听墨听见。
“中午你去餐厅了吗?”
“去了去了,我看到了!真人比照片还!”
“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比之前来过的明星还要帅!”
“而且你看到了没有,吃饭的时候,他衬衫袖口向上卷了两折,露出的那截小臂……我天!!”
“刚入职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他,是世界那边的人吧?”
“嗯嗯嗯,是世界,好羡慕,如果有机会,我也想调去那边。”
“啊,到了到了,快走快走!!”
……
电梯停在11楼,女生和剩余几人全都涌出去,等到门合上,就只剩下沈听墨和怀山两个。
空气骤然安静,也许是为了缓解气氛中的尴尬,怀山突然开起玩笑:“世界又进新人了?”
沈听墨想了想:“我不记得有像她们说的那种人。”
“直播中的那个策划?”怀山靠着电梯壁,双手插兜,显然他也看过直播,就是还没见过本人。
沈听墨:“应该不是,我见过他几次,比起像你这样的名人还差了一大截。”
怀山没忍住笑,电梯上行,他抬眼向右瞥去,看着楼层数字不断向上跳动,最终停滞在19层。
门向两侧滑开,沈听墨抬头,正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以及一张集东西方特色于一体,堪称鬼斧匠心的顶级神颜。
“许……K,K大?”
许知言站在19楼电梯间,臂弯里搭着一件西装外套,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刚好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
他身后走廊的灯光很亮,修长剪影自他脚下一路延伸到电梯门前,将他整个人映衬得仿佛是在为什么八卦杂志拍摄封面写真。
莫名的,沈听墨脑子里冒出了一个词。
雄性锹甲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