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贝塔版体验很满意,认为世界项目有绝对的实力在未来五年内晋升成为现象级爆款。”
“CEO?”
“嗯,他在集团发展领域很有话语权,云图十年内的两次战略发展核心都是由他主导的。”
“你和他很熟?”沈听墨有些好奇。
许知言摇头:“不熟,只在几次会议上见过。”
“可我看他好像……”斟酌着词藻,沈听墨有点不确定,“很听你的话?”
他还提过找Kelvin改排期,就好像Kelvin一定会听他的似的,可Kelvin的职级分明比他要高。
许知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放下食物,目光凝视在沈听墨脸上,似也在斟酌什么,须臾,终于下定决心:“我卖掉了RxQuery。”
“不是早就已经卖了……”沈听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许知言再次摇头:“章则找我的时候,要的只是RxQuery的五年使用权,是我来到云图之后主动提出的,用RxQuery换取云图股权。”
“为什么?”沈听墨难以置信,“所以你现在是云图股东?”
一切都说得通了,同时更多信息在她脑海里层层串联。
“因为只有RxQuery彻底归入云图手里,才能发挥出它真正的作用。”许知言坦言,“我的能力太有限了,很难时刻紧跟医疗业的发展与迭代速度,没有庞大的数据与专业知识支撑,它会永远止步于一个AI问答软件,用户口中的智障。”
“可你的模型已经受到了海外医疗专业人士的认可……”
即便那时候的他只是个学生,他的模型一经展出,立刻收获了几家专业机构的邀约,其中就包括SC,可他没有将RxQuery交给他们,而是选择了回国和云图。
‘如果我说我做的所有一切都只是为了回来呢?’
曾经听过的话在沈听墨脑中再度炸响,他说他所做一切只是为了回来,而他回来的目的……
沈听墨沉浸在思绪里,直到手被许知言握住,才发现手心里的那块披萨已经被她攥成一滩泥了。
“就像我刚刚说的,我的能力太有限了,”他将稀烂的披萨扔进自己盘子里,随后抽出纸巾擦拭她的手,动作很轻很轻,好似在擦拭一件旷世珍宝,“RxQuery在我手中几年都没能成功接入任何一家医院系统,云图半年就做到了,没有云图的实力与人脉,RxQuery不可能入驻任何国家级别的医疗系统,无法参与医药学研究的复杂运算,也无法协助医生和药剂师们减少工作上的疏漏,从而避免病人像奶奶那样,因为药品冲突而陷入生命危机。”
“你知道的,我正是受到那件事的影响才编写了RxQuery模型,它的最初版本只是一个用于检索药品冲突的数据库,这是我的初衷,也是我最早期的构想。”
沈听墨动容:“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想要回国发展?”
“从我编写RxQuery第一行代码开始,就打算带着它一起回来。”
“许知言,你到底为什么要走?”多年问不出口的问题,终于不再是她口中的禁忌。
沈听墨惊讶自己竟将这个问题脱口而出,而真正问出来的这一刻,心底里又不似她曾经那样惧怕答案。
“如果我回答是因为你,你会有压力吗?”他抬起她的手吻上她指节,“我不想继续当你的侄子,更不想和你有任何户口上的关联。”
“可那时候你才十六岁……”
“人在十六岁的时候,很多方面都已经成熟了,会觊觎自己得不到的情感,也会肖想无法触及的那个人。”他说,感觉到她的手有意抽离,立刻翻手将她勾住,“还记得我回国前和你闹脾气那次吗?”
沈听墨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是他这只兔子生平第一次向她展露獠牙,仅凭几句简短的话语就将她整个人咬得体无完肤。
“我记得,就是你说Connor Winter才是你家人的那次。”
忍不住开口揶揄,许知言明显一怔:“伤心了?”
沈听墨懒得理他,索性偏过头去。
“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些话伤你。”他道歉,随即又在她左手每个指节间落下轻吻,“我那时候看起来怎么样?冷漠、无情、不知感恩,是不是像极了奶奶口中那个白眼狼?”
“许知言!”
他明知道她没有这个意思!
抬眼瞪他,这人竟又趋近过来,落吻在她唇边。